赵澈瞬间失神。
陈谦摇摇头,“不对,大错特错。”
众人一惊,急忙环顾四周。
大堂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中年男子,手持青铜匕首,脚边躺着岷帝的尸身。
唐栖梧满身血污,立于一旁。
谁杀的盛稷?不管是谁动的手,人确实已经死了…死得悄无声息。
叶灵汐跟韦濯对了一掌,借力后退,评价道:“力量太弱,招式倒是够精妙。”
韦濯的随行护卫,三步并作两步将其围在了中间。
那莫名出现的中年男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周围气氛剑拔弩张。
陈谦拎着荆锐的脑袋,跟他对视著,“还狂不狂了?老东西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中年男子,独独对着陈谦行了一礼,“陈侯爷。”
什么情况?你家皇子还在呢!
如此说来,此次会面,大宸的决策人是这位侯爷,而非齐王?
陈谦没头没脑地喊了一声“唐先生”。
唐栖梧理了理衣冠,和善笑道:“村内无关人等已尽数迁走,大宸和旧五国,可随意施为,各凭手段。”
陈谦踱步出了大门,伸手接住一枚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成水。
“除夕夜…加个班,别拖到明年了…”
屋内众人不解,却也不敢放松警惕,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陈谦将头颅扔出院外,张开双臂,嚎道:
“一个不留!”
杀了叶衍情同手足的兄弟陈玉京,叶衍又岂会饶了他?
大宸统一中原后,大赦天下,唯犯了死罪的重囚和他荆锐不在赦免之列。
叶衍一直怀疑当年他的假死有问题,秘镜院也从未放弃过调查。
荆锐的眼神变了,第一次格挡或许是侥幸,第二次这精准的磕击…绝非庸手!
陈玉京的儿子啊…
现在他已经被陈谦抓到了马脚,此子必须死!
“呃啊!!!”荆锐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全身肌肉贲张,手中陌刀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不再只是劈砍,而是化作了连绵不绝的风暴。
刀光如雪,刀风如雷!
每一击都不离陈谦的要害。
压力陡增!陈谦只觉得四面八方皆是致命的寒光,眩晕感依旧,呼吸渐重。
但他手中的长枪,似乎比之前“听话”了不少。
陈谦脚步踉跄,身形摇摆,钢枪或刺、或拨、或架、或崩,动作由最初的笨拙滞涩,慢慢转为流畅。
枪尖寒星点点,艰难地在刀网中寻找著缝隙。
铛!铛!铛!
枪与刀的交击声密集如骤雨,陈谦身上的伤痕不断增加,手臂、肩头、肋下…锦袍被割裂,鲜血渗出,染红了一片。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混合著血水滑落。
药力和失血的虚弱感,疯狂撕扯着他的意志。
但陈谦没有倒下!
枪不再是枪,变成了手臂的延伸,他一个旋身避开致命的拦腰斩,枪尖毒蛇般反刺荆锐持刀的手腕!
荆锐惊怒收刀格挡,陈谦却借着反震之力,枪杆猛地横扫对方下盘!
动作衔接间,竟隐隐透出一股圆融的狠劲。
叶灵汐杏口微张,“狗东西…”
叶景骁点点头,“如果按你所说,陈谦这五…六年只顾著搞什么‘研发’…”
他顿了顿,“那他的武功,就是十二岁之前练的,大概是觉著太简单了,所以瞧不上。”
姜焱啧啧称奇道:“不曾想,陈侯爷竟是个文武全才?写的了戏文,打的了荆锐。”
叶景骁嘴角上扬,“我妹妹眼光自然不差。”
砰!
大堂内二人丢了兵刃,正在赤手相搏,陈谦不慎中了荆锐一拳,整个人横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韦濯身上。
陈谦撑着他的胸膛,手掌虚握,“哥们练得不错,喝的什么牌子的蛋白粉?”
韦濯眼球巨震,横肘猛击。
陈谦双臂发力,弹起身,避开了对方的攻势,“抱歉抱歉。”
韦濯拢紧衣领,拔出了随行护卫的长剑,咬牙切齿道:“陈侯爷…某必杀你!”
叶灵汐身形一晃,挡在他面前,“二打一,胜之不武,不如我来领教韦公子的高招?”
叶景骁欲言又止,罢了…自己不适合动手。
大堂内又多了一场战斗。
陈谦扭头看了一眼,捡起长枪,道:“儿子诶,为父没空跟你闹了…”
杀了叶衍情同手足的兄弟陈玉京,叶衍又岂会饶了他?
大宸统一中原后,大赦天下,唯犯了死罪的重囚和他荆锐不在赦免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