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清男人的全貌,只能看到他留着浓密的络腮胡。
他的皮肤呈古铜色,身材比较壮实。
男人在寺庙门前站定,他没有抬起头来看我们,也没有打算说话。
我们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两米远。
宁谨柔已经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了一张【雷符】。
为了来柳翁村,她足足准备了三天。
那三天时间,她不但在调整自身的状态,还准备了各种符篆,以应对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是什么人?”
宁谨柔皱着眉头,对着那个陌生人问道。
可是面对宁谨柔的问话,男人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他就和木桩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宁谨柔的耐心不是很多。
见这人也不说话,当即举起了手中的【雷符】。
她脚下踏着罡步,手中默念雷咒。
下一刻,双指夹着的【雷符】顿时流转过一道电光。
宁谨柔单手甩出,那张【雷符】瞬间被其投掷了出去,向着那个陌生男人激射而去。
眼看着【雷符】就要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寺院的侧门突然打开。
那个眼遮黑纱的和善走了出来。
他手中的佛珠微微一抖。
还在半空的【雷符】一下子就在陌生男人的身前炸开。
“阿弥陀佛,两位道友何必为难一个哑巴?”
盲眼和尚颂了一声佛号,单手持佛礼,对着我们发问道。
在我从我老爹口中得知了这八年来发生的事情后,对眼前的这个盲眼和尚十分忌惮。
这人的道行绝对不低,而且柳翁村变成这个模样和眼前这个盲眼和尚脱不了干系。
我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佛陀显圣这种鬼话。
也不相信他口中所说会庇佑柳翁村世代祥和。
在刚刚听我老爹说柳翁村发生的故事时,我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
眼前这个盲眼和尚绝非正道人士!
他来柳翁村八年,五年不为所动,绝对是在谋划着什么。
我能够断定这不为所动的五年他一定在布阵。
那一场山洪或许都是迷人双眼的诡术,为的就是给他自己造势。
至于这座从天而降的寺庙,我想也藏匿在阵法之中,或许,它都不一定真实的存在。
至于我爹突然当上村长这件事儿,我仔细的想过,应当是我的生辰八字引起了这盲眼和尚的注意。
随后,他估计用了什么邪术,从村民口中得知过我的一些消息。
这也就解释通为什么我和宁谨柔上午进入到寺庙后,盲眼和尚会把我们逐出来。
在村子里八年,他对所有的村民了如指掌,而我和宁谨柔对他来说是个生面孔。
从我爹的口中知道,盲眼和尚曾对村民说过,不允许外人入村。
我大概猜测,这些年来村子里探查的人全都被村民们弄死了。
所以他们出不去柳翁村。
但是我和宁谨柔却能够在村子里安然的行走。
他通过蛛丝马迹判断,我就是那个十八年前离村的人。
只是他摸不准现在的我处于什么实力,又忌惮我会破掉他精心设计的局。
所以,在第一面中,他就不想让我过多地接触。
只是我目前还不知道,盲眼僧人来这里费劲地弄这么大一个局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就在我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
宁谨柔已经和那盲眼和尚对上了。
她本来就因为早上的事情对这个盲眼和尚非常的不爽。
此刻,盲眼和尚又出声质问宁谨柔。
这让宁谨柔的怒火彻底地压不住。
“怎么?这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别人家门口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坏事,你这瞎了眼的秃驴也要管?”
宁谨柔的嘴巴一向不会让人失望。
她的话一落下。
即便是盲眼和尚也不由得表情凝固。
来柳翁村整整八年,村民们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如佛陀真身。
什么时候有人敢对他这般不敬?
竟然说他是瞎了眼的秃驴!!
盲眼和尚强压着心口的怒意。
脸上露出一抹十分牵强的笑容。
“道友还得多多修养心性,这位施主或是路过,亦没有对他人造成实质性的损害,道友一言不合便对其施展符术,未免有些过了。”
盲眼和尚尽可能地让自己话语平和。
还在这边和宁谨柔掰扯着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