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稀疏,云雾开始弥漫,遮掩了最后一丝月光。
月光是对太阳的反射自然,当这份月光都被遮盖,恶鬼的行动就是越加猖獗。
产屋敷的住宅就在本部旁边,但是却不安插柱进行戒备。
这是产屋敷的传统。
因此,在深夜,这里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空旷。
庭院里的竹筒“咚”地一声敲在石碗上,在寂静的夜色中激起阵阵回响。
这片内核腹地彻底化为了一座无人的空城。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股令人室息的恶意撕碎。
在通往宅邸的小径上,原本盛开得如云如霞的紫藤花,此刻成片成片地枯萎发黑。
踏、踏、踏。
平稳而沉重的皮鞋踩踏声在碎石路上响起。
修身的黑色西装,苍白的皮肤,瞳孔血色。
在他的周身,浓郁得近乎液化的冰寒冻气如潮水般翻涌,对鬼有着毒性的花粉,在接触体表的瞬间便被强行分解。
对于上弦而言,紫藤花粉如果不是自己注入体内,便无法产生驱逐作用。
而对于鬼王而言.....这更是毫无意义。
方圆百米内的虫鸣鸟叫在这一刻悉数绝迹,生物在威压下战栗,甚至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鬼王孤身一人走在这本应是杀机四伏的禁地。
(感受到了。)
周围没有人。
是被提前支走了吧。
无惨虽然蠢,但是谨慎。
察觉到这硕大的宅邸内没有剑士的气息后,他也思考过这里会不会有着陷阱。
【产屋敷明显知道自己要来,却不进行防备?】
话虽如此...
但产屋敷的气息的确就在前方。
不只是他,还有他的妻子。
暗杀.....以他的实力来说不可能做到。
是有其他陷阱吗?
以无惨的脑力,他不足以想到有什么能够让濒死的产屋敷威胁到自己。
他更愿意相信一个明摆着的事实。
上三弦的实力和其他上弦不在一个层次,曾经,只靠童磨一个人就拖住了所有鬼杀队的部队,而现在,连优纪都输给了二度进化的猗窝座,那就意味着鬼杀队和鬼之间的战力差距堪称绝望。
而且...
这还是不算上无惨本人的情况。
已经看过够多了。
柱所有人的剑技,无惨都谨慎地通过鬼的视觉观察过了—没关系,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威胁到自己。
哪怕是优纪的双刀流,也不足以触及那个男人”。
我到底还有什么好惧怕的?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世界上再也不出现那样的怪物。
已经够久了。
试炼”..
...该结束了。
产屋敷的这番行为,就是对自己的投降书。
将所有剑士支出去,也不过是为了表达以我的性命画下句点,请不要杀死那些剑士”的请求。
无惨才不会在乎。
等杀死产屋敷后,缺乏背后势力支持,鬼杀队的确毫无意义。
遇到就随手杀死,遇不到就随便他们好了。
而此时...
就在前方。
能清淅地感觉到。
那股腐朽气息就在前方。
产屋敷耀哉的气息。
弱小、卑微、濒临崩坏,死死纠缠了他千年的一族,碍眼的一族。
其族长,却是如此丑陋的姿态吗?
穿过曲折的回廊,无惨来到了宅邸的最深处。
他停在了一扇紧闭的障子门前。
充满死气的药味几乎要透门而出,无惨伸出苍白的手指,象是拆开一份圣诞礼物那般温柔”。
吱呀—
门开了。
月光斜斜地照入屋内,照亮了那个卧病在床的身影。
产屋敷耀哉半张脸被紫色的诅咒复盖,双眼已经失明,却还是微微侧过头,温柔地看向无惨。
而主公的夫人天音则是在一旁伺奉着丈夫直起身子。
“如果没有人搀扶,就连从床上坐起来的能力都没有吗?”
无惨站在门口,身后的白色冻气依然在缓缓飘荡,背着光,那张俊美却残酷的面容也更显得阴沉而残酷。
“你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还要凄惨啊,产屋敷。”
无惨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玩味。
产屋敷回以微笑,不置可否。
至今为止,所有发生的事情,就如同主公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