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优纪?
不对。
优纪并未和无惨期望的那样来投奔恶鬼,无惨大人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发笑。
果然。
自从无限列车那次事件之后,无惨大人就变了很多,哪怕是自己也完全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到底...
在那次事件中看到了什么?
心思电转间,童磨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璨烂起来,带着表演痕迹明显的愧疚。上身猛地向前一倾,双臂舒展,将上半身深深地下去,额头几乎要触碰到榻榻米,华丽的袍袖与白发也随之垂落铺开。
“无惨——大—人—!”
声音拖长了调子,甜腻中混合着刻意的沮丧与自责。
“这次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还损失了那么多可爱的孩子们”!”他抬起头,七彩的眼眸眨巴着,“都是我的错!请无惨大人狠狠地惩罚我吧!”
啧。
一旁的猗窝座光是听着声音就快要呕出来了,只能勉强别开脸去。
而这拙劣的表演所换来的,也不过是无惨一声轻哼。
“我也不是第一天对你们失望了。”
“汇报结束了吗?”
啪。
无惨停止了自己欣赏自己细长指甲的动作,转而看向童磨。
“滚吧。”
哎?
童磨瞪大眼瞳。
果然很诡异...
不责罚我也就算了,毕竟我本来在无惨大人眼里就是这样的家伙,但是,我用这种方式汇报,本意是提醒无惨只有我完成了任务,猗窝座和黑死牟大人可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为什么无惨大人连这么点愤怒都没有?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童磨想不明白,他更想不明白无惨能读自己的心,却又为何不对自己这僭越的好奇而生气。
感觉心痒痒的。
而且不只是无惨,猗窝座阁下和黑死牟阁下也很奇怪。
猗窝座脸色阴郁,他好象本来就不喜欢和鬼说话,这几天似乎更加阴沉了,而且还总是放空大脑呆呆的样子。
而黑死牟呢?
这位更是呆傻。
自从去本部和三位柱打过之后,那个不苟言笑的上弦之壹就一直这幅态度。
童磨是能够感受到其他上弦情绪的,他清楚地感知到,最开始黑死牟和人类那边那个死去的柱,叫什么槙寿郎的男人打的还挺开心的—不知为何,黑死牟好象还挺中意他。
但打着打着,那种欣赏忽然一坠,变成了无边的恨意和惊恐,最终化作....一种童磨难以理解的情绪。
他不懂人类的情感,倒是变成鬼了之后,才勉强将这些情绪进行分类。
而恕他直言,那一瞬间最接近黑死牟表现的情绪,名为...
自卑与嫉妒。
真是太有趣。
童磨看着猗窝座,又看看黑死牟。
鬼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自我之下皆为蝼蚁,自我之上皆为平等。
没有任何上弦是觉得自己会死的。
但事实是一上弦前三,的确很久没有变动了。
他们三人对自己的实力都有着绝对自信,而上一次对鬼杀队造成巨大威胁,也的确是这三位出手的结果。
会赢的。
所有人都如此想着。
没有将鬼杀队乃至于同僚放在心上。
而鬼杀队这边,葬礼也终于结束。
给这次战斗中牺牲的剑士们献花结束后,其馀人纷纷离场,优纪本打算回到蝶屋,却中途被炭治郎拦下。
“优纪,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优纪没有拒绝。
..
两人找了个确定没有其他人能窃听的角落,炭治郎深呼吸几下,将他心中藏的最深的秘密告知优纪。
6
优纪,你应该知道,上弦之陆被我和弥豆子击杀了。”
“恩”
息。
优纪点头,她觉得炭治郎不会为了邀功特意找上自己,那理由大概是讨伐过程中发现了什么吧?
“当时,我和弥豆子为了将妓夫太郎和堕姬同时杀死,被迫分成两路战线,对方机动性很强。”
虽然是夸赞着上弦之陆的实力,但炭治郎言语间并不觉得棘手。
就应当如此。
数个月过去,炭治郎开启了斑纹,本人也有着凌驾于上弦的实力。
“最终虽然砍下了对方的头颅,但是弥豆子却因为追击过深而和我拉开了距离却忘记了时间接近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