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优纪会突然这么说,炭治郎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做出反驳,“才没有那回事!”
优纪自顾自说,“.....我其实有机会救下他的,没这么做,只是因为“那个情况下不应该救”。”
“稍微纠结下,我就做了决定,很冷血吧。”
只要用上一枚【回廊水晶】加一个【复活水晶】或许能做到吧。
但是当时,优纪却做不出那样的选择。
为了拯救一名弱小的柱消耗如此资源,是不被允许的,优纪也从未想过要把复活水晶用在熟人以外的人身上。
用利益”去权衡人的生命。
优纪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不酷。
但就象之前说的那样,优纪本质上是个外热内冷的性子,而且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她扪心自问。
再来一次,她还是不会救。
对方和自己不熟。
对方没有足够的价值。
至于说什么用价值去衡量生命太过于冷漠”.....那为什么优纪没有去救死在这场战斗中的其他鬼杀队队员呢?
那些死去的队员不也是生命吗。
简单易懂的事,但果然,这样客观去审视自己就会发现一这真是一个没什么魅力的女人。
“才不是那么回事!”
炭治郎皱着眉,尽量压低,用不会打扰到别人的音量反驳。
“就算人的生命都很宝贵,但这是优纪你自己的选择。”
“我...我的心里,弥豆子也比其他人要更加重要.....如果遇到了一定要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也一定会优先救弥豆子...
,炭治郎说着,但语气不是很确定。
他没有去试着设想过这种情况—直到优纪提起。
男孩说,....我不觉得那是冷血..
”
哗啦啦....
雨不知何时下得大了一些,淅淅沥沥,敲打着檐下的石阶,溅起细小的水花。
庭院里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在暮色中透出暗红的色泽。
简朴的病房内,充斥着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窗外雨声隐约传来,为房间蒙上一层灰蒙蒙的纱幕。
神崎葵跪坐在病床旁的垫子上,双手紧握放在膝头,目光投向窗外。
她能看到远处昏黄烛光,身着黑衣的人影。
槙寿郎先生————还有其他牺牲的队员————她的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闷得发慌。
作为蝶屋的负责人之一,她见过太多死亡,但每一次,那份沉重都未曾减轻分毫。
她曾经目标也是成为剑士,却因为无法承受战场的痛苦而退居蝶屋。
她敬佩那些剑士,正因如此,每当有人无法回到蝶屋,目睹那些熟悉的脸一个个消失,她都会感觉到难以忍受的愧疚。
而哪怕他们真的活着回来,又要面对断手断脚,可能影响一生的伤势。
蝶屋内看见的,经历的,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女孩纤细的神经。
但即便如此。
为了不再逃避。
她也必须留下来。
在忍大人苏醒之前....她就是蝶屋的支柱。
前段时间,优纪才从外地带回来两个小女孩,说是父母都死了,还被村里人当成祭品对待,受了很大心理创伤。
带回来给她养着,麻烦她照顾。
真是的,不要随便把蝶屋当托儿所啊。
但是越是这样,葵就越是回忆起当初上代花柱香奈惠还在的时候。
她也是性格善良,经常喜欢把人捡回家的性格。
优纪的社交假面是乐天派的没常识少女。
但内心里,有着自我厌恶”的特质,自毁倾向也有点明显,是典型的问题儿童。
只是继续往深处探究就会发现,她骨子里也有着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温柔。
有的时候...
只是会为不认识的人真切地感到愤怒,伤心,就已经是一种温柔。
这些话,葵觉得自己没办法告诉优纪,也没办法传递到她心里,自己和优纪毕竟是同辈,平日里还被耍的团团转。
要说谁有这个资格..
她的视线无意识地飘回室内,落在了病床上。
蝴蝶忍静静躺在那里。
深紫色的长发散在素白的枕上,显出几分毫无防备的柔顺。
她的脸庞比以往更加消瘦,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嘴唇的颜色很淡,微微抿着,呼吸轻浅而悠长,胸口随着呼吸极其缓慢地起伏。
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