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名气,家里的丈夫还是个赌狗,因此生活相当贫苦。
很多时候,人类最残酷的苦痛,往往只用一句话或者一个字就能概括。
穷。
穷即为原罪。
连衣食住行都成为问题时,伦理,道德,梦想,自尊,一切都不再重要,甚至不会在脑中停留片刻。
所以在那一天,在赌狗丈夫把她唯一用来演奏琵琶时穿的衣服也拿去典当时,鸣女终于绷断了脑袋中的那根弦。
她用锤子打死了她的丈夫,当她用颤斗的双手演奏琵琶时,弹奏的音色却反倒受到客人的称赞。
她获得了自己期望的东西,具体实现的手段,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是老艺术家。
在跨越那条线时,她就已经不再作为人,而是某种异物。
她只缺乏一个契机。
而那个契机,就由无惨给予。
成为鬼后,鸣女觉醒的血鬼术相当强力,相当便利,对于一直缺乏根据地的无惨来说简直就是宝物。
他很珍惜地将鸣女留在身旁,即便并非干二鬼月,鸣女在鬼中也享有相当高的地位。
然而,最近,鸣女总觉得无惨大人对自己的态度开始有了变化。
说是最近,也就是这几个月,具体来说...
好象是自从蜘蛛山的下弦之伍累被讨伐了后,无惨大人对于众鬼的态度就变了。
而自从无限列车之后,更是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原因不得而知。
但不管怎么说,无惨的命令是不允许违背的。
鸣女一狠心,决定正面迎战。
毕竟,她也已经得到了无惨的强化。
在半天狗和玉壶死后,他们的席位空缺出来,无惨愿意将血液分给鸣女,让鸣女如今的实力得到了大幅提升。
不过....
【无惨大人....请问可以让黑死牟大人过来支持我吗?】
鸣女还是决定稳一手。
那个叫做优纪的女人的压迫感果然还是太强烈了,让她感觉不安。
但黑心老板怎么会趁着她的意。
【不,黑死牟还有自己的任务,至于其他鬼你自己看着办。】
无惨似乎心情很不错,言语间带着游刃有馀的腔调。
【以你的能力,不成问题。】
【不要让我失望。】
【鸣女】
说罢,通信被单方面掐断了。
鸣女实在是不解。
整个鬼的队伍中,除去无惨和黑死牟外,真的有人比自己还要更加重要吗?
哪怕是上弦之贰童磨,在鸣女眼里也是可以被替代的存在。
自己才应该是无惨最珍视的鬼才对!
无惨大人...到底是...
就算是欣赏那位少女,无惨大人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事情对自己造成威胁。
就算是不擅长布置占据,无惨大人也不会主动将优势让给敌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鬼中罕见会动脑子的鸣女,偏偏猜不透无惨的心思。
而更为诡异的是,她在脑中编排无惨的行为,对方甚至都没有加以阻止。
不详。
不安。
无数想法涌上心头,但又很快被掐灭。
她终究是顾不上这么多了。
因为..
他们已经到了。
噌!
木屑炸裂!
三道身影踏破气浪来到鸣女的感知范围之内。
气浪涡旋着散去,不死川实弥率先动作。
没有任何寒喧,刺杀任务不对,是强杀任务本就要求最速”。
裹挟着暴风的箭矢撕裂空气,直扑端坐高台怀抱琵琶的鸣女!
风暴刀锋上嘶鸣E
男人面目狰狞。
为了此刻或许也在承受着巨大压力的鬼杀队同僚,也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斩首这头恶鬼!就在现在!
鸣女垂首,指尖划过琵琶弦。
铮——!
不死川脚下立足的木地板骤然消失,化作向下开的漆黑门扉!
他瞳孔一缩,半空中硬生生拧身,在即将坠入的门框边缘猛力一踏,借力再度前冲。
然而,地面又忽然如同活物般向上翻折九十度,变成一堵迎面拍来的巨墙!
“啧!”
不死川怒吼,挥刀斩碎木板,但破碎的木块后方,琵琶女已经消失不见。
一整片悬浮的庭院和屋瓦如炮弹般轰然撞来!
轰!轰!
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