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两位感觉简直和仇人一样啊————”
“导演要求太高了吧,我觉得这两人站一起就已经够美不胜收的了,还要求其他干啥。”
“这段戏应该不那么难吧————”
魏易实在没办法了,在脑海里调用系统。
沙雕,把《九天十地摄魂控傀大法》给我开到最大。
不要给我省灵力!
【指令拒绝。检测到目标正处于“修罗场”状态。本技能无法干预因情感纠葛而产生的表演偏差。建议宿主从根源解决问题。根源在哪里,宿主比谁都清楚。】
魏易当然清楚。
可他不后悔。
昨晚————那是真的爽啊。
上辈子就算是做梦,他也不敢发这种把她们两个摆在一起,自己为所欲为的梦啊。
稍后。
第十条。
第十一条。
第十二条。
第十二条拍完,监视器后面的魏易没喊咔,也没喊过。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回放,表情不太爽朗。
连续NG十二条,这在他手里从没发生过。
要不干脆把这段戏删了算了。
反正他是导演,他是老大,他说了算。
片场安静得只剩下摄像头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场务们不敢说话,灯光师低头调灯,连王保强都收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梁佳辉站了起来。
他把剧本搁在折叠椅上,理了理衬衫领口,不紧不慢地走到两人面前。
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微笑,看不出半点前辈的架子。
“彬彬。媛媛。”
他的普通话带着港岛口音,但每个字都沉稳清亮,“我刚刚在旁边看了很久,你们俩的问题其实很简单。”
范彬彬抬起头看他。高媛媛也把抹布放下了。
梁佳辉先对范彬彬说:“你是个误入别人地盘的女人。你看她的眼神应该是试探,不是宣战。试探的意思是————我不确定你危不危险,我要搞清楚。宣战的意思是————我已经确定你是敌人了。戏里的阿香和冯蕊不至于如此。”
他说完往前迈了一步,亲自示范。就一步。
从门口跨进来,肩膀微微内收,眼神从货架上扫过,最后落在“冯蕊”身上。不是瞪。
是看。那种你以为她只是随便看一眼,但她其实已经把你从头到脚打量了三遍的看。
范彬彬看呆了。
心想这TM就是影帝啊!
梁佳辉转向高媛媛,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你的角色是冯蕊。表面客气,实际戒备。你在古玩店守了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她进来,你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来买东西的,但你不会说破。你只会————擦你的花瓶。”
他拿起旁边的抹布,随手在花瓶上擦了两下。
动作不大,但手里的活儿没停。
“一个开古董店的女人,手里得有事做。手里有事做,人才稳得住。人稳得住,气场才出得来。”
他把抹布递回给高媛媛,退后一步,忽然笑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看看范彬彬,又看看高媛媛,声音不高,刚好够两个人听见,也够旁边竖着耳朵的人听见。
“演戏是演给观众看,不是演给导演看的。你们俩对着魏导疯狂飙戏,观众又看不见他。”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角落里有人憋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噗”。
是王保强。
他赶紧捂住嘴,缩回角落。
陈阿财端着芒果冰的手抖了一下,冰块在杯子里哗啦响了一声。
范彬彬的脸微微红了。
不是因为被批评,是被说中了心思。
高媛媛低下头,用抹布擦花瓶的动作忽然就自然了。
她也在脸红。
魏易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看了梁佳辉一眼。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
梁佳辉冲他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拿起剧本继续看,好象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魏易站起来,拍了拍手:“十分钟休息。该喝水的喝水,该补妆的补妆。芒果冰今天管够,陈阿财,再去买一批。”
“好嘞!”陈阿财如释重负,转身就跑。
休息时间。
范彬彬又让助理买了几十杯冰奶茶分给全组。
她亲自拎着两杯走到高媛媛面前,随手递了一杯过去。
“曼谷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