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剑弄出来的三板斧下。
网上的舆论已经从一边倒变成了五五开。
天涯上骂范彬彬的和骂周公子的各占一半。
骂范彬彬的说她先动手,骂周公子的说她嘴贱活该。
吵得不可开交。
但网上的风向是一回事,华宜内部又是另一回事。
华宜毕竟更偏向周公子。
所以范彬彬干脆在家“养伤”,这几天是连公司都不去了。
这一天。
她的经纪人妈妈张传梅,替她回华宜办几件琐事。
刚进大楼,张传梅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先是前台小妹看见她,笑容僵了半秒才喊“张姨好”。
然后是电梯里。
两个周公子团队的助理站在角落,看见她进来,对了个眼神,没打招呼。
到了十二楼。
她去行政部领一份艺人物料申请表。
以前这种表随到随拿。
今天行政部的小姑娘翻了好一会儿抽屉,最后抬头说:“张姨,不好意思啊,表格用完了。要不您明天再来?”
张传梅看着对方桌上那摞表格堆得老高,没说话。
她去茶水间接水。
饮水机刚换上来的新桶,还没拆封。
她正要去拆,旁边周公子团队的化妆师小跑过来,先一步把封口撕了,接完水,转头对她笑了一下:“张姨,您也接水啊?这桶新的,水还没烧开呢。”
张传梅把杯子放回托盘上。
她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洗手的时候,听见隔间里两个姑娘在聊天。
“听说了没?范彬彬那三个通告被停了。”
“早该停了。仗着外面有人撑腰,在公司里动手打人,真当华宜是她家开的?”
“她那个妈妈今天好象来公司了。”
“来干嘛?给她闺女收拾烂摊子?”
张传梅把手擦干,转身出了洗手间。
回到范彬彬的办公室,她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茶水是隔夜的。
她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边上的座机电话响了。
张传梅接起来。
“您好,是范彬彬女士的办公室吗?我是VOGUE华夏版的编辑林晓。”
“……您好,我是张传梅,是范彬彬的专职经纪人。”张传梅的声音有些干。
“是这样的,张女士。图尔女士对范彬彬女士为VOGUE国际版拍摄的‘飞天’内页非常满意。我们想邀请范彬彬女士为VOGUE华夏版九月刊拍摄封面,主题暂定‘东方女性力量’。拍摄时间、地点、摄影师由范彬彬女士团队自行决定。”
张传梅握着电话,今日到华宜公司后低沉的心情,一下子昂扬起来。
“您……您能再说一遍吗?”
对方笑着重复了一遍。
最后补了一句:“安娜女士特别提到,她很欣赏范彬彬女士最近展现出的个人风格。”
张传梅挂了电话。
她坐在椅子上,又端起那杯隔夜凉茶喝了一口。
心情倍儿爽。
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只能是魏易的安排。
建议VOGUE在这个特殊时期给她一个回应。
什么?
范彬彬和人打架?
而且已经在舆论上载遍了,反响有点不好?
拜托,在她们西方圈的逻辑里。
女明星互殴这事儿,那根本不是什么丑闻。
强势、有争议、有话题度,在她们那嘎达,可比乖巧温顺有价值得多。
张传梅把电话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立刻打电话给范彬彬。
她先拨了自己助理的号码。
“小刘,你帮我办一件事。”
十分钟后。
茶水间里,张传梅的助理小刘一边接咖啡一边跟旁边的同事聊天,声音根本就没压,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
“我刚从张姨那儿过来,你知道不?VOGUE九月刊,今年的金九银十的金九,封面定了彬彬姐。图尔亲自点的名儿!”
咖啡机的声音还在响。茶水间里已经安静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
觉得传的差不多了。
张传梅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
她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
抵达王忠磊办公室门口时,门正好没有关。
张传梅看见周公子,正坐在里面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