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影视版块主页，一排五六个帖子都是《一镜到底》相关。
黎骅那条“可能要扑”的老帖还挂在热榜上。
旁边紧挨着周润发的博客截图帖，标题写着“发哥当灯光师，这剧组到底什么来路”。
两拨人天天在帖子里吵架，吵完了又去别的帖子接着吵。
魏易觉得铺垫够了。
光让人骂不够，光让人好奇也不够，得让人真的进电影院。
他给韩三坪打了个电话，开口就要各地的放映厅。
韩三坪听完沉默了片刻。“你要多少？”
“先来十个城市的。”
“十个城市的？”韩三坪的声音高了半度，“你全要？？！”
“那倒没那么夸张。一个城市一两场，每场七八十，凑一千人就行。”
“这一千人，你想干嘛？”
“韩董，你有没有听说过自来水？”
“啥玩意儿？”
“自来水。”
韩三坪气笑：“我家喝的就是自来水！”
“不是那个自来水……”
魏易稍稍解释了一下后世的“自来水”。
当然不是喝的那种。
听完以后，电话那头沉默了。
又是那种魏易现在渐渐习惯了的沉默。
不是生气，是一个在电影行业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
在面对自己完全没见过的操作时本能的停顿。
“又是你那一套互联网营销……”
许久，韩三坪开口，“可你要知道。要是一个不好，这一千人全部，甚至只要部分人差评，就能影响到很多人的。”
“所以才要签保密协议。”魏易说，“上映前不剧透，但可以写感受。韩董，让子弹飞了这么多天，得开一枪了。”
韩三坪最终还是批了。
他发现自己对魏易的信任，已经到了一个奇怪的程度。
每次都觉得他在胡闹，每次又都让他闹成了。
放映城市选的都是大城市。
燕京、魔都、羊城、蜀都、鹏城，再加之五座大学集中的省会。
招募方式是大学城贴海报，商业街贴海报。
标题是“免费看电影，写真实感受”。
还在中影的LOGO旁边加了一行小字：“超前观影活动，名额有限，报名需填写博客地址。”
中影发行部的人负责操作，黎骅负责筛人。
报名的人很多，因为网上热度太高了。
黎骅熬了一个通宵，专挑博客写得勤快的、论坛发帖多的、最好在天涯影视区有过影评记录的人。
最后凑了一千人，名单打印出来厚厚一沓。
“师弟，”黎骅拿着那份名单敲开剪辑室的门，“这一千人要是全说烂，你可就真没救了。”
“那就别让他们全说烂。”
魏易从监视器前转过身来，“放映的拷贝我处理过了。”
他没说怎么处理的。
黎骅也没问，他这师弟处理过的东西每次都邪门，不问反而省心。
放映定在1月18号，十个城市同步。
放映的内容是《一镜到底》前三十分钟。
就是那部分故意拍得粗糙的一镜到底。
魏易在这批拷贝上耗了不少灵力，专门把《镜花因缘法》调到强化档。
他要的就是那个效果：
看的时候觉得这TM啥玩意啊？
关掉屏幕以后脑子里，却一直在回放那些画面。
说不清哪里好看，可就是想再看一遍。
就象被下了蛊一样，越想越上头。
黎骅代他去了燕京场。
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往剪辑室的旧沙发上一瘫，半天才开口。
“太邪门了。”
“怎么么邪门了？”
黎骅仔细回忆。
“看的时候有人笑，有人皱眉，还有人看到一半开始记笔记。但最奇怪的是，”黎骅搓了搓脸，“看完以后没人走。所有人坐在位子上等了一会儿，等发现真的没后续了才开始往外走。”
“可走到门口，又有人停下来，站在那聊剧情。我蹲在后面听了半天，没一个人说烂。有个人说了一句我到现在还在琢磨，她说‘我知道这镜头拍得很糙，但奇了怪了就是移不开眼睛’。”
黎骅看着魏易。“真是邪了门了，你是不是往拷贝里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师兄，那是电影，不是符水。”
“玛德，完蛋了。我跟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