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镜到底》还是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拍摄完成。
当天晚上。
除了已经飞走的巩丽和周润发外。
其馀人都参与了魏易发起的杀青庆祝晚宴。
转过头来。
魏易第二天就投入了剪辑和后期制作。
他一头扎进了北电的剪辑室。
时间飞逝。
一周过去了。
北电剪辑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堆成了小山。
魏易盯着监视器，眼下的青黑浓得能当眼影用，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茬。
田二壮推门进来送宵夜，看了一眼他的样子，啧啧两声：“看来是真想赶上春节档啊。”
魏易没接话，又敲了一段剪辑指令。
田二壮凑过去看监视器，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宵夜，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又过了两天。
中影放映室。
灯光暗下来，银幕上跳出四个红色大字——《一镜到底》。
旁边坐着韩三坪、田二壮和魏易，还有两个中影发行部的人。
一百分多钟过去，片尾字幕开始滚，放映室安静得只剩下胶片转动的声音。
灯亮了。
韩三坪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
“你让我很惊讶。”他看着魏易，终于开口，语气不象是客套，“准确地说，有点惊喜。”
田二壮在旁边绷着脸，但嘴角已经在抽了。
“最开始我以为是北电疯了。看在老田他们的面子上，我只能陪着疯一把。”
韩三坪把眼镜戴上，“可没想到北电的运气居然真的这么好……”
田二壮这下彻底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魏易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田二壮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随后得意看向韩三坪：“这就叫名师出高徒！”
韩三坪没理田二壮的嘚瑟，继续说道：
“这戏说实话，要不是老田从头到尾跟着你，我都不信是你拍出来的。你才多大？十八。十八岁拍出这个完成度，很好。”
魏易嘿嘿一笑，舔着个帅脸凑过去：“那韩董，咱们……”
韩三坪哪能不知道他想问什么，摆了摆手，笑了：
“宣发的事，你放心，中影不占你便宜。我们会按照三千万投资的档次来搞。排片也尽量给你安排，档期嘛——”
他顿了顿，翻开桌上的台历看了一眼，“你真的想上春节档？今年的春节档不好搞啊，前有《金刚》，后有《霍元甲》，还有一堆港岛导演的电影。要不延后一点？竞争可以低很多。”
“韩董。你觉得我有周润发和巩丽。我需要怕他李连捷和大猩猩吗？”
“你小子……”
韩三坪笑了出来：“好吧，虽然你是新人导演，但看你这戏的选角，周润发、巩丽、范彬彬、黄小明。啧啧，也真是前无古人了。那行吧，那就听你的，就这个春节上！”
魏易大喜：“多谢韩董！”
韩三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可韩三坪没想再多讲什么，不代表魏易不想再讲点什么。
“对了，韩董，我还有个事。”
“恩？”
“我想负责这次的宣传。”
“啊？什么意思？”韩三坪怔了怔。
“就是我想负责且担任这次中影，对我这部电影的主要宣传工作。”
韩三坪眉都皱了起来，他看着魏易，“你的意思是，你想负责你这部电影的宣传工作？”
“没错。”
“你还懂宣传？！”韩三坪忍不住看向田二壮，“老田，你们还教他这个？据我所知这可不是导演系的课，好象是管理系的课程。”
田二壮也有点懵。
来之前魏易可没和他讲过这个。
可不知为何，看到韩三坪怀疑魏易能力的样子。
田二壮就有点生气。
这可是他们北电的宗门天骄，你丫的凭什么质疑！
“魏易是我见过最好学的学生。”老田开口了。
一句话就让韩三坪差点笑出来。
魏易，最好学？
别他妈开玩笑了！
韩三坪心想连我在中影，都听说这位在北电上学的时间，加起来连半个月都没有！
这TM叫好学？
“……我们北电会的。他都会。”田二壮梗着脖子道。
摆明了要硬撑魏易。
宗门天骄。
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