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力消散,白川的身体再次由酒精接管。
王兰按着白川亲了很久。
具体多久白川说不上来,他只觉得很柔,味道则是红酒的回味。
而且王兰整个人很暖,暖到白川有些昏。
王兰这边呢,她一边吮吸著,一边摸着白川的心跳。
她能感觉到那心跳从稳定变成慌乱,从慌乱变成和她自己同频的急促。
她心里某个一直悬著的东西落了地。
很好,他不是木头。
确认了这点后,王兰开始上下其手。
成熟的女人可不会有便宜不占。
时间过了许久,等王兰终于松口的时候,白川的嘴唇已经麻了。
他躺在沙发扶手上,大口喘气,心情介于九成色色和一成底线之间。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
虽然他真的很想进行一个名为一心同体的运动。
但那样一来他就太不负责了。
他不允许自己以一个残缺的状态去创建亲密关系,更别说王兰本身心理状态就不好。
茶几上的红酒瓶已经空了大半。
白川靠在沙发扶手上,脸红红的,眼神有些飘。
好在没有想吐的感觉,他的酒量还是增长了一些的。
王兰坐在他旁边,紧挨着他。
“说起来,白川,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之前我为什么颓废吗?”
检测到关键词,白川瞬间坐直,整个人从微醺模式切换到了专业模式。
他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力,在别人需要倾诉的时候,什么酒精什么多巴胺什么gaba受体,全都可以往后稍稍。
这是他的领域,他的专业,他存在的意义。
“有什么想说的就尽情开口吧。”
见白川这幅认真靠谱的模样,王兰心里有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这臭小子...
明明都醉了还那么想着自己吗...
真是让人心动啊。
既然如此,那便让他更深入的走进自己的心吧。
“其实,那只是一个失败者被抛弃的故事而已...”
白川没有接话。
他把茶几上的红酒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干净的空间,然后把一盒纸巾放在王兰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王兰看着那盒纸巾,调情似的瞪了白川一眼。
“我不会哭的,该哭的早就哭完了。”
说罢,王兰调整了一下情绪。
“你应该知道王家四个孩子里,我是唯一一个和大哥正面争继承权的吧。”
白川点点头,这件事王波给的情报里有。
“具体过程我就不说了,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我输了。”
“输了就输了,我认。”
“当时我觉得没关系,我带我的班底从头做起。”
“那些人跟了我好几年,能力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忠诚也是我一手验证过的。只要人还在,从头再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但没有人留下来。”
“一个都没有。我亲手带出来的团队,那些人说走就走,连个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但至少——至少该有个告别吧?至少应该有一个人吧?”
王兰的声音开始颤抖。
她很困惑。
那种困惑在她的心里存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开始发酵变质,变成了自我怀疑。
“我想不明白啊。”
“明明我是真心对待他们每一个人。他们过生日我记得,他们家里有事我帮忙,他们想做什么项目我放手让他们去做。我对他们掏心掏肺,为什么最后连一个愿意留下来的人都没有?”
“我不要求他们跟着我吃苦,但至少应该有一个人吧。”
“有一个人相信我就那么难吗?”
她把脸转过来看着白川。
“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明明倾尽所有,最后却连一个能相信的人都没有。”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但我已经不敢再相信这世界上有除了家人之外的、不带任何利益计算的真心。我真的不敢了。”
她顿了一下。
“如果以后再有一个人对我好,我怎么知道他是真心的?”
说完这句话,王兰沉默了很久。
白川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兰姐。”
“首先,你只是参加了一场竞争,然后输了。”
“其次...”
“你说的那种不带任何利益计算的真心,我现在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