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周围空荡荡的，你害怕了。因为你习惯了围栏，哪怕围栏本身是坏的，但你也习惯了。”

    “所以你的脑子自己给自己造了一个假的围栏。”

    “幻听就是那个假围栏。你在害怕外面的人会伤害你，所以你的大脑把从前的那个她召回来了。”

    “因为你的大脑觉得有一个熟悉的围栏，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安全。”

    白川把话说到这里，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了。

    这次治疗真是太难了，而且那个简宁真的是...

    直接把白川吓哭了。

    他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病娇的男人。

    “那白医生，我现在该怎么办？”

    林且歌很失落。

    白川把脑子里那些关于简宁的恐怖推演压下去，重新聚焦到眼前的林且歌身上。

    他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

    “没关系。你能坐在这里和我讲这些，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第一步了。接下来交给我——”

    白川直接卡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对。

    接下来交给我什么的太像简宁的台词了。

    他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林且歌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新的围栏。

    她需要的是有人和她一起站在空地里，陪她习惯没有围栏的感觉。

    “不。”

    白川严谨的改口。

    “是我们一起来面对。”

    林且歌的睫毛动了一下，她抬起眼看他，眼睛里有了一点很淡的光。

    白川推了推眼镜，具体的治疗方法他就不用细说了，因为他饿了。

    “你吃饭了吗？要不我们一起？”

    林且歌眼里的期待瞬间化为笑意。

    “怎么突然说起吃饭了？”

    白川耸耸肩，理直气壮的。

    “治疗你是我的责任，要费脑筋也是我来费。你目前就保持每天一次来我咨询室就行，给你免费，就当是交个朋友。”

    “那我请你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还麻烦你专门赶来，我很荣幸能交上那么好的朋友。”

    林且歌仰头看着白川，嘴角那个笑意还没收，眼里的光更亮了。

    “好啊。”

    白川倒也没客气。

    “你开车来的吗？”

    林且歌问道。

    “我骑共享单车来的。”

    白川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他的朋友除了沈秋以外好像都有车了。

    而沈秋没有车的根本原因是没有用车的地方。

    他也是时候买车了。

    以后出诊也方便，不用大热天骑个共享单车在街上狂蹬。

    周末约王波一起去看看吧，就当是给自己的礼物了。

    林且歌看着白川脸上那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又笑了。

    没想到白川还会因为这种事烦恼。

    “那坐我的车吧。我今天开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