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高三毕业那年拒绝凌舒。
白川的父亲高三毕业那年自杀。
这两件事在同一个时间点。
王波在心里把这两条信息总结起来。
白川拒绝凌舒的原因和他后来大学四年对所有女生免疫的原因很可能差不太多。
他当时还在治疗心理疾病的时期,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处理恋爱这种重要的事。
但这件事不能由他来告诉凌舒。
他不是白川。他没有权利替白川揭开那层已经结痂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白川愿意自己说,那是白川自己的选择。
他现在能做的,最多是给凌舒一个方向,让她不至于继续困在“他不喜欢我”这四个字里。
“凌舒。”
王波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白川这个人吧,他拒绝人,不一定是因为不喜欢。”
他顿了一下,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说法。
“有些事,可能你得自己问他。”
凌舒看着王波的表情,慢慢点了点头。
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她大概知道了白川当年拒绝她是因为其他事,而不是很直接的不喜欢她。
就在这时,白川的身影从大排档后面的拐角晃出来了。
他一边走一边甩手上的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王波立刻把脸上的表情切换回嘻嘻哈哈模式。
“你怎么去那么久,我们都快把串吃完了。”
“这儿的厕所也太难找了。”
白川笑着坐回位置,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手。
但其实他早就上完厕所了,只是顺手去把账结了。
不先把单买了,待会儿王波肯定会抢著买单,这胖子抢起单来动作比谁都快。
“继续吃吧。”
片刻后,三人吃饱喝足。
大排档的折叠桌上堆了一桌子的签子和空盘。
白川把剩下的几串烤串拢到盘子边上,跟老板要了两个打包盒,站在那里一签一签地往盒子里码。
凌舒站起来帮他一起弄。
刑警干这个属于降维打击,日常在案发现场捡证物练出来的手上功夫,全用到打包上了。
王波从座位上站起来,摸了摸肚子,然后脚步自然地往收银台的方向拐。
“你好,七号桌买单。”
“七号桌已经买过了。”
王波的步子停在收银台前面。
随后转头看向还在那边低头打包的白川。
“白川你这家伙...”
他走回桌前,站在白川旁边。
“你们开车来的吗,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白川把最后一个打包盒扣好,抬起头。
“我要我要,我要坐你的豪车。”
他直接报名,语气里一点客气的成分都没有。
兄弟的副驾驶就是应该坐兄弟啊,这种事他从来不需要犹豫。
凌舒摇摇头。
“我开车来的。”
白川在旁边点了点头,补了一句。
“刚刚来的路上还是她接的我。”
王波看看白川,又看看凌舒,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在空中转了一圈,朝白川扬了扬下巴。
“行了,那咱们走吧。凌舒你开车回去慢一点啊。”
“放心。”
凌舒点头,把打包好的那盒烧烤往白川手里一塞,顺手摸了一下白川的手。
“到家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