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桀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死之王”狄瓦诺克,你也上。”
不死之王。
再次听到了熟悉称呼的塞巴斯从伤感中回过神来。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狄瓦诺克走上前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
那是不死者特有的眼眸,带着不属于生者的冷意。
作为自然诞生的死者大魔法师,狄瓦诺克拥有着远超普通不死者的知性与力量。
他能连续发射“火球”,掌握着多种在这个世界堪称稀有的魔法。
更重要的是,他是自愿压抑着对生者的憎恨,与桀洛这样的人类创建合作关系的,只为了学习他还不会的魔法。
这份自制力,在不死者中极为罕见。
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以不死者没有寿命限制的特性,他或许真的能成长为足以毁灭所有生命的存在。
然而塞巴斯出手。
他的身体从静止到极速的转换,快得象是省略了中间所有的过程。
右手紧握成拳。
那是再普通不过的正拳,只是将力量凝聚在一点,然后挥出。
拳头触及狄瓦诺克头部的瞬间,那颗头颅就象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的鸡蛋。
骨骼碎裂的声音短促而清脆。
狄瓦诺克的身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头颅已经化为四散飞溅的碎片,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无数道轨迹。
虚伪的生命在这一拳之下彻底湮灭。
直到最后一刻,狄瓦诺克都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一下,然后向后倒去。
身上的魔法道具在撞击地面的瞬间四散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塞巴斯站在那里,右拳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
“这世上只有一位大人有资格使用那个称号。”
塞巴斯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语气与平时的沉稳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篾与鄙夷。
他右手一挥,甩掉沾在手套上狄瓦诺克的碎片。
“就是那位无比尊荣的大人,你这种下等不死者简直自不量力。”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瞧不起这个“老头”的六臂成员,此刻全部僵在了原地。
“血舞弯刀”爱德丝特莲的弯刀还悬浮在半空中,但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游刃有馀的从容。
。“千杀”马姆维斯特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哆嗦着,象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桀洛站在最后方,那张刺着野兽纹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作为八指最强的战力,他见过无数强者,他自认为对“强大”这个词有着足够清淅的认识。
但现在,他的认知正在崩塌。
他没能看清塞巴斯的攻击。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看清了那一拳。
他们只看到了塞巴斯站在原地,然后狄瓦诺克的头就消失了。
中间的过程,像被什么人从时间的胶片上剪掉了一样。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抹杀。
塞巴斯没有给他们消化这份恐惧的时间。
他转过身,走向爱德丝特莲,每一步都象是踩在六臂成员的心脏上。
爱德丝特莲咬紧牙关。
换作普通的战士,甚至无法同时应对其中两把。
而她却能以异常发达的脑部构造,让每一把弯刀都如同被一个独立的战士握持,进行着完全不同的攻击。
塞巴斯踏入刀剑结界的范围。
他横向挥出手刀。
多馀的角度调整,就象随手拂开挡在面前的蛛网。
手刀划过爱德丝特莲的脖颈。
刀剑结界在一瞬间崩溃了。
五把弯刀失去了主人的意志,从半空中跌落,撞击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爱德丝特莲的头颅从颈口滑落,滚落在地面上。
她的身体还站着,从颈口喷出的血液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一道极其微弱的破风声从他身后袭来。
那是沙丘隆特。
公认的六臂最弱者,外号“幻魔”。正面战斗的能力远不及其他五人,却凭借一手幻术和偷袭的伎俩,在六臂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从塞巴斯踏入这栋建筑物的那一刻起,沙丘隆特就隐匿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