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寒终于松开了覆在宋茉眼睛上的手。
宋茉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抬头看向傅砚寒。
他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整个人看上去平静了不少。
宋茉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傅砚寒没说话,侧身拿起放在旁边座位上的花,递到她面前。
宋茉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送我的?”
傅砚寒点头。
“……”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她玫瑰?
今天既不是她生日,也不是什么情人节、纪念日。
傅砚寒见她迟迟不接,微微蹙了下眉:
“不喜欢?”
“没有!喜欢!喜欢的!”
宋茉回过神来,一把将花接过来,整张脸埋进花束里,深吸一口。
然后抬头冲他粲然一笑,情绪给得那叫一个足:
“谢谢阿砚!这个红白搭配好高级,你眼光真好!”
管他为什么送呢,收了再说。
况且这花她确实喜欢。
进了门,傅砚寒松开她的手:
“我上楼换件衣服,一会儿给你做茉莉米糕。”
宋茉没松手,反而拽着他往客厅走,把他按在沙发上坐下来。
“别忙活了,你还是好好歇着吧。”
她今天没胃口。
况且他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回来,刚才还情绪失控。
这会儿脸色都没完全恢复,还是别折腾了。
他对她好,她也要适当体贴他一下。
傅砚寒见太太关心自己,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也没再坚持。
……
深夜。
等宋茉睡着后,傅砚寒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楼下,白湛青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见他下来,立刻拧起眉头:“你还好吗?”
傅砚寒点了点头,“吃了药,没什么大碍。”
“那个药?”
傅砚寒再次点头。
白湛青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那个药,不到万不得已,傅砚寒绝对不会碰。
副作用极大,神经痛觉会被无限放大,寻常人哪怕只是被风拂过皮肤都像是刀割。
他能忍。
但这份忍耐的代价,白湛青比谁都清楚。
他打开随身的医药箱,取出针剂,在灯光下弹了弹管壁。
“我给你打一针吧,这样你能好受一些。”
那药的副作用会在服药后三小时慢慢显形,一直持续十几个小时。
换作常人,早该卧床不起了。
傅砚寒没多话,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将胳膊伸过去。
白湛青低头消毒、进针、推药,动作利落稳当。
打完针,白湛青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抬头看向他。
“按着。”
傅砚寒抬手按住棉签,神色淡淡的。
白湛青收好器械,将针管放进消毒袋里,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傅爷,你别嫌我啰嗦。”
“从费城回来之后,你的身体就一直在药罐子里泡着,现在已经产生抗药性了,再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他把消毒袋搁在桌上,转过身,正对着傅砚寒。
“你现在还能靠意志力撑着,可你不可能永远这么撑下去。绳子绷得太紧,早晚会断。”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傅砚寒随手将棉签丢进消毒袋,声影冷淡:
“我知道。”
白湛青盯着他,叹了口气。
知道,但不会改。
这人一向如此。
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
与此同时,医院。
VIP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傅闻卓靠在床头,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头上的伤缝了八针。
原本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傅砚寒,没想到他竟然下手这么狠。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傅砚寒对这个新婚妻子很看重。
傅闻卓眯了眯眼睛,眸底掠过一丝阴鸷的光。
要是他毁了宋茉,傅砚寒会不会彻底疯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回去。
不着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
傅闻卓偏过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别墅的监控视频已经导入了手机。
他按下播放键,看着屏幕里播放的画面,嘴角慢慢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