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梦多、念旧。
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宋茉眉心紧紧蹙起,心底一片纷乱茫然,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层层翻涌上来。
她越想越觉得颜景话里有话,字字藏着深意。
难道……傅砚寒心底真的藏着一个放不下的人?
她以前没想过,刚才听了颜景的话,却觉得哪哪儿都不对。
她和傅砚寒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
可领证至今,他待她极好,温柔、耐心、偏护。
她不开心了他还会给她做好吃的哄她,就连她不想同房,他也一直忍着……
为什么?
他对她这么好,是一时兴起,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宋茉经历过一段满是欺骗的“婚姻”,所以,她现在对“爱情”、“婚姻”并没有什么期待。
结婚的时候她就在想,如果有一天傅砚寒有了喜欢的人,她很乐意离婚。
可要是,傅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的话,她要怎么办?
以傅砚寒的手段,他会不会让自己“丧偶”?
宋茉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她感觉自己胸口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往下坠。
宋茉正出神,后背骤然一凉,水柱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猛地站起身回头,就见两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举着水枪站在池塘边,一脸顽劣淘气地盯着她。
一个是二叔傅岳峙的老来子,傅宇。
另一个是旁系长辈的孙子,她一时叫不出名字。
没等宋茉开口问话,两个小孩再次举着水枪对准她,又一阵猛滋。
“啊!给我住手!停下!”
宋茉蹙着眉侧身闪躲,可还是被细密的水柱落了满身。
“哈哈,落汤鸡!”
“渍她的脸,让她变丑八怪!”
两个小孩儿不但没收敛,反而滋得更起劲儿。
宋茉几个大步冲上前,一把夺过傅宇手里的水枪,厉声道:
“够了!把水枪给我放下!”
傅宇一愣,“哇”地大哭起来,另一个也跟着扯着嗓子嚎:
“你欺负人!我要告诉我爸妈!你打我!”
哭声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