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着性子低声安抚:“宝念,你听妈说。”
“宋茉现在是傅太太,和傅爷住在一起。要是派保镖去抓人,惹怒了傅爷,咱们家可吃罪不起。”
“我不管!”
宋宝念一把推开她,声音嘶哑:
“都怪你们当初把她领回家!她霸占了我的爸妈,享受着我的一切,现在还敢骑到我头上来!”
“乖念宝,你别着急,听妈说完。”
肖舒云搂住她的肩膀,柔声顺气安抚,眼里满是阴鸷算计:
“虽然不能硬碰硬派保镖去抓她,但妈有别的办法教训她,这口气,妈绝对替你讨回来。”
“什么办法?”
肖舒云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低声提点:
“你忘了,那死丫头最怕什么?”
宋宝念忽然想起什么,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肖舒云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念宝,你是爸爸妈妈的心肝,谁让你受委屈,妈就收拾谁。”
……
檀宫。
宋茉从文溯堂回来后,和傅砚寒吃过午饭,便又出了门。
老爷子一早就打来电话,催他们早些过去,说是想孙媳妇了。
宋茉换了条藕色收腰长裙。
料子柔软,顺着身形垂落,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流畅的肩颈线条。
长发扎了个低低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眉眼清透,唇色粉嫩,只略施粉黛,整个人看着恬静又温柔。
车上。
傅砚寒看着宋茉膝上的锦盒,挑眉道:
“所以,你用那副《富春山居图》换了文溯堂的松烟墨?”
宋茉点了点头,“希望爷爷会喜欢。”
傅砚寒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蹭着她的指节:
“爷爷肯定喜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今天家宴人多,要是有人说话不中听,惹你不快,只管和我说。”
“不想应付的人、不想接的话,一概不用理会。有我在,你不用拘谨,只管随心自在,安心就好。”
宋茉心里确实有些紧张。
她和顾淮亦在一起时,第一次去顾家,门第悬殊的偏见被摆得明目张胆。
顾家长辈字字带刺、言语轻慢,句句透着对她的瞧不上。
顾淮亦只会在事后轻声安抚,让她多多包容。
傅家比顾家门第高了不知道多少,规矩自然也多。
不知道今天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可这会儿听见傅砚寒这几句细致入微的偏爱,她心头的忐忑不安悉数褪去,只剩稳稳的踏实。
宋茉望向身侧的男人,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暖意相融。
“好,我知道了。”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渐渐驶入一片安静的区域。
两侧的建筑越来越低,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围墙和密密的绿植。
拐过一个弯道,一扇高耸的铁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站着持枪的卫兵,看见傅砚寒的车,抬手敬礼放行。
车子驶入大院,沿途绿植枝叶交错,一草一木都透着规整矜贵的世家气度。
傅家的宅子坐落在最深处,青砖黛瓦搭配恢宏的西式主楼。
古今相融,气派万千,透着传承数代的顶级世家底蕴。
此时,傅家客厅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除了几位和老爷子关系好的旁系长者外,傅砚寒二叔一家也都到了。
傅砚寒牵着宋茉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笑语。
“老爷,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管家进来通报。
傅老爷子脸上的笑意立刻深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往门口看去,傅砚寒牵着宋茉走了进来。
老爷子自动屏蔽了大孙子,直接朝宋茉招手:“孙媳妇来了。”
宋茉目光轻轻扫过满堂众人,最终稳稳落回傅爷爷和傅砚寒母亲身上。
“爷爷,妈。”
满堂宾客大多是生面孔,她也就只认识这两位。
颜景神色清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点了一下头。
傅砚寒二叔傅岳峙站起身打招呼,笑容和善,一副体贴长辈的样子:
“阿砚来了,老爷子念叨你们一早上了。”
傅砚寒微微颔首,向宋茉依次介绍在座的长辈。
宋茉一一打过招呼,语气温软有礼,端庄大方,挑不出半分错处。
一阵寒暄后,宋茉将自己给傅爷爷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爷爷,谢谢您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