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私立医院。
VIP病房内,顾淮亦半靠在床头,正在输液。
他手里拿着宋茉的戒指,看着内侧刻着“G& S”字母,脸色阴沉难看。
现在看来,当时在婚礼上,她可能就已经恢复视力了。
她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举办婚礼,伤心了,所以才把戒指丢了。
“顾总,出事了。”
张策忽然推门进来,神色紧绷,语气带着难掩的慌张:
“昨天派去拾遗阁盯梢的两个人,被人套了麻袋打成重伤。”
“还有您雇的私家侦探,也联系不上了,电话关机,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顾淮亦眉头猛地拧起来,撑着想坐直,牵动了伤处,疼得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回事?”
“应该是有人拦了咱们的人。”
张策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试探地问道:
“顾总,您说……咱们是不是惹上什么大人物了?”
“大人物?”
顾淮亦嗤笑一声,“不可能。”
“宋茉是孤儿,在京北无依无靠,她养父母本就不喜欢她,不可能为了她惹什么事。”
顾淮亦想了想,攥紧手心:
“肯定是她自己找人干的!”
“她现在视力恢复了,不像从前那样好拿捏了。”
张策抿了抿嘴,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顾淮亦沉默了几秒,冷哼一声:
“她不是在那家小工作室上班么?”
“直接把那家工作室收购了,我看她还能怎么躲着我!”
张策面露为难:“顾总,恐怕不行。”
“那家工作室……是傅氏集团名下的,咱们……怕是没这个本事收购。”
顾淮亦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傅氏。
他再自负也清楚,顾家在京南虽然数一数二。
可在底蕴深厚、权财滔天的京北傅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收购傅氏旗下的工作室,他没那个资本。
顾淮亦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只觉得胸腔里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许菁雅快步冲了进来,眼眶通红,满脸焦灼担忧:
“老公!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顾淮亦眉心蹙紧,“你怎么来了?”
“我是你老婆,你出车祸住院,我怎么可能不来?”
许菁雅看着他打着石膏的右腿,心头又慌又痛,声音带着哭腔:
“医生到底怎么说?能不能彻底恢复,会不会留后遗症?”
一旁的张策上前回话:
“是粉碎性骨折,医生说要静养,至少三个月不能下地走动。”
这话一出,许菁雅脸色白了大半,当即吩咐张策:
“赶紧订机票,我们立刻回京南,找最好的专科医院治疗养伤!”
张策正要拿出手机订票,顾淮亦却开口打断:
“不回去,我还有事没处理完。”
他看着手里的戒指,满脑子都是宋茉。
许菁雅尚且会为他落泪担忧,宋茉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不管他。
她现在肯定是还在气头上,等她气消了,看见自己重伤卧床的模样,一定会心软。
更何况,他还没抓住宋茉身边的贱男人,怎么可能离开!
许菁雅紧蹙眉头,好声好气地劝道:
“什么事能有你的伤要紧?回京南好好养着不行吗?”
“要回你自己回。”
顾淮亦语气冷下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许菁雅嘴唇动了动,勉强挤出一个笑:
“好好好,那就在京北养着。”
她坐到病床边,轻轻握住顾淮亦的手,姿态温柔体贴:
“老公,我陪着你。”
顾淮亦没说话,闭上眼休息。
等他睡着,许菁雅把张策叫了出去。
“淮亦执意留在京北,是不是为了宋茉?”
她开门见山,语气冰冷凌厉。
张策面露难色,不敢应声。
许菁雅见状,冷笑一声:
“张策,你最好拎清楚自己的立场。”
“淮亦再喜欢宋茉,她也只是个没名分的小三,现在我才是顾夫人,是顾家未来的女主人,也是能决定你前途去留的人。”
利弊摆在眼前,张策不敢再隐瞒,如实坦白:
“是……宋小姐知道了假结婚证的事,跟顾总提了分手,顾总来找她,想和好……”
许菁雅听着,眼底翻涌着难以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