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策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开了免提的手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病床上,顾淮亦半坐着,右腿打着石膏高高吊着。
额头缠了一圈纱布,脖颈上套着固定器。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心里笃定宋茉会来。
她那么爱他,三年的感情不会凭空消失。
他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就算再生他的气,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
可谁知,她居然说出他死了也和她没关系这种话。
顾淮亦胸口猛地一缩,像被人攥着心脏狠狠捏了一把。
宋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绝情了?
他还没从这句锥心的话里缓过劲来,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老婆……”
顾淮亦瞳孔猛地一缩,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他刚做完手术,脸色本就苍白。
此刻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整张脸血色尽褪,青筋从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
“宋茉!你在干什么?”
顾淮亦猛地探身去抢张策手里的手机。
右腿的石膏狠狠磕在床栏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可他根本顾不上。
他攥着手机,几乎是把嗓子撕开了在吼:
“你说话!你身边那个贱男人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声低吟,又碎又软,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顾淮亦怒火翻腾,理智被烧成了灰烬,破口大骂:
“贱男人!”
“宋茉,我告诉你,你是我老婆,你敢——”
嘟。
电话被挂断了。
顾淮亦手忙脚乱地回拨,没打通。
关机了。
“操!”
顾淮亦猛地将手机砸在对面的墙上,屏幕碎成蛛网,四分五裂。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愤怒、不甘,心脏像是被剜了肉一样钝痛。
张策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贱男人……敢勾引我老婆!”
顾淮亦狠狠咬着后槽牙,喉咙里带着血腥味。
宋茉是他的,结婚证是假的又怎么样,在他眼里她就是他老婆。
她说分手,他不同意。
她别想离开他找别人!
顾淮亦猛地转头看张策,声音狠辣偏执:
“去给我查!我要知道宋茉身边那个贱男人是谁!”
“敢动我的人,我要弄死他——”
张策硬着头皮开口:
“顾总,这儿是京北,不是咱们的地盘,查人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公司出了些状况,秦氏今天正式通知不续约了,有两家公司听到风声,说要重新评估合作。
董事会那边已经开始有动静了……”
“闭嘴!”
顾淮亦打断他的话,眼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让你查你就去查!一个秦氏而已,不合作就不合作,公司离了他还能破产不成!”
张策动了动嘴,欲言又止。
秦氏的订单占了飞宇科技将近三成的营收,真要断了,就算不破产也得脱层皮。
最主要的是,当初很多合作商是冲着“秦氏的合作伙伴”这个名头才签的约。
秦氏不续约,那些公司跟不跟都是未知数。
张策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说这些他也听不进去,于是不再多话。
“是,您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
另一边。
宋茉被傅砚寒吻得浑身发软。
他越来越放肆,身上的睡裙被他推到腰上方,滚烫的掌心贴着肌肤摩挲。
“阿砚,不要……”
宋茉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
傅砚寒动作一顿,手背青筋突起。
他闭了闭眼,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极力压制住心底那如疯狗般的躁乱。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忍着,克制住。
不能吓到她……
傅砚寒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呼吸又沉又重,喷在她皮肤上,烫得厉害。
“阿砚?傅砚寒?”
宋茉小声叫他。
他抱着她,一动不动。
宋茉等了片刻,他始终没有动静。
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嘟囔道:“不是吃药了吗,怎么又梦游?”
一梦游就做这种事……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