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根儿在这儿呢。”
沈既明语气懒洋洋,眼底那点揶揄藏都藏不住。
“不过,情敌都杀到眼皮子底下了,您还在这儿稳坐钓鱼台呢?”
傅砚寒翻页的动作没停,像没听见一样。
沈既明也不恼,往前凑了凑,笑得意味深长:
“傅爷,我可好心提醒您一句——前任这种东西,杀伤力不容小觑。”
“毕竟人家可是有三年的感情基础,您这才几天……”
傅砚寒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掀起眼皮,目光扫过去,带着一丝瘆人的凉意。
沈既明点了根烟,识趣儿地换了话题:
“说个正事,傅闻卓回国了,你知道吧?”
傅砚寒把文件往桌上一搁,身体靠近椅背:
“我父亲那个人,一辈子都在跟自己的不甘心较劲。”
“老爷子身体好的时候,他不敢动,现在老爷子身体抱恙,他当然要抓紧时间。”
沈既明吐了口烟圈,眉头微微拧着:
“傅闻卓手里的资源虽然不多,但有你爸在背后撑腰,势必要跟你争一争,要是……”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傅砚寒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戏谑:“让他争,就怕他不争。”
不争,他怎么知道他们手里有多少牌。
沈既明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傅砚寒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么。
“我听湛青说,你的药量又增加了,再这么下去……”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傅砚寒打断他的话。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有事。
沈既明眉头拧着,还想再开口,傅砚寒已经站了起来。
他把外套从椅背上扯下来,往肩上一搭,扔下两个字:
“走了。”
从公司出来,傅砚寒坐进车里。
车子驶上主路,陈池回过头汇报道:
“傅爷,不出所料,顾淮亦果然去工作室找太太了。”
“他被太太扇了两巴掌,还没走,看样子是想等太太下班。”
“另外,我查到他还让人订了今晚他和太太回京南的机票。”
傅砚寒没应声,目光落在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上。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文创园路口。
隔着车窗,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靠在车边的男人。
他脸上红印还没消,姿态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从容。
傅砚寒盯着那道身影,目光一寸一寸冷下去。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刀锋一样平直锋利的寒意:
“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