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过最叛逆的事,就是瞒着家里人,偷偷和顾淮亦领了证。
直到婚后第三年,甚少联系的养母突然打电话来让她联姻。
她这才向他们摊牌,自己已经结婚了。
“宋茉,你把妈当傻子耍呢?”
“以为弄个假结婚证,我就会相信你已经结婚了?”
“妈,我没有……”
“还想狡辩,我找人查了,民政局系统里根本没有你和那个姓顾的登记记录。”
宋茉浑身一僵。
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
……
两个小时后。
宋茉攥着民政局开的单身证明,指节发白。
养母没骗她,系统里查不到她的婚姻记录,结婚证是假的。
她当即给顾淮亦打电话,她要见他,当面问清楚。
接电话的是许菁雅,顾淮亦的秘书。
“宋茉,今天我结婚,顾总在我这儿喝喜酒呢,你找他有事啊,那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过来。”
许菁雅轻笑出声,字字带着嘲讽:
“那你可得慢点,毕竟你看不见。”
宋茉挂了电话,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两年前,她替顾淮亦应酬挡酒,谁知其中一杯酒竟然有毒。
她因此中毒失明,今天刚恢复视力。
不过,眼睛现在还不能见强光,医生嘱咐,出门得戴墨镜。
宋茉打车来到许菁雅说的酒店。
旋转门前立着巨大的婚礼海报。
新郎:顾淮亦
新娘:许菁雅
宋茉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又在下一秒凝结成冰。
许菁雅的新郎是顾淮亦?
酒店楼上的婚宴厅灯火璀璨。
喜乐隐约传来,热闹盛大,举世圆满。
宴会厅门口人来人往,宾客笑语喧哗。
人群簇拥的中心,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出。
顾淮亦一身黑色正装西服,胸前别着“新郎”胸花。
他眉眼舒展,唇角高高扬起。
脸上是宋茉从未见过的松弛与幸福。
她想起三年前,顾淮亦和她领证的时候说:
“小茉,我一定会给你办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后来,她眼睛失明,婚礼便搁置了。
曾经的情话,此刻都化作最尖锐的讽刺,将她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身边宾客纷纷上前道贺,声音此起彼伏。
“恭喜亦哥新婚!终得圆满!”
有人笑着打趣,带着几分探究:
“亦哥,你真要和许小姐结婚啊?那宋茉怎么办?”
“对啊,你不是早和宋茉领证了吗,这算不算重婚?”
“重什么婚?”
立刻有人接话,语气戏谑:
“那结婚证是假的!亦哥根本没登记,法律上他单身三年,清清白白!”
“我说呢!亦哥藏得也太深了。”
“宋茉一个瞎子,哪里配得上亦哥。”
宋茉僵在人群阴影里,血液彻底凝固,连指尖都凉得刺骨。
而顾淮亦神色坦然,缓缓开口:
“别这么说,宋茉挺好的,漂亮懂事,乖巧听话,更何况,她的眼睛当初还是因为我才瞎的。”
“但顾家娶妻,从来讲究门当户对。她无家世无背景,性子又软,撑不起顾家主母的位置,终究进不了顾家的门。”
“可菁雅不一样。”
“她是许家独女,和我青梅竹马,三观契合,家世匹配。为了我,她甚至放下身段做我的贴身秘书。”
“她对我这么痴心,我也不好辜负她。”
宋茉死死盯着不远处谈笑风生的男人,恍惚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原来那本假证,从来不是意外,不是疏漏。
是顾淮亦亲手精心策划的骗局。
可笑的是,这三年她毫无察觉,被蒙在鼓里。
傻傻以为只要恢复视力,他们就会举办婚礼。
冷风顺着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刮得宋茉眼眶骤然泛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这时,身旁兄弟轻声发问:
“你就不怕宋茉发现?”
顾淮亦垂眸,漫不经心道:
“她眼睛看不见,只要我一如既往对她好,护着她、迁就她。
她一辈子,都不会发现真相。”
末了,他淡淡抬眼,出声叮嘱:
“你们都管好自己的嘴,别多事,别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