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位小官人你莫急,奴家这里有好酒,好牛肉卖,要点心时还有香喷喷的大肉馒头。”桃花三娘子美目如勾,眉来眼去,慕容岳却不正眼看她。
“切五斤酱牛肉来,两壶上好桂花琥珀酿,先上些千层酥,沙奶蛋黄饼之类的,沏一壶蒙顶甘露。”
慕容岳一副富贵人家大少爷做派,张嘴就来。
许仙听了,觉得女掌柜这话颇有些耳熟,难道此女也是个粉金刚,母夜叉?
一定是了,否则她早就被这店中恶客们吃干抹净了。
这大堂中有二十几人,个个面带不善,想来都是些凶神恶煞之辈。
尤其一个络腮胡子的黑衣雄壮汉子,看着许仙几人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尤其盯着许仙看,有时会眨眨眼,象在看自己的心头挚爱。
许仙一阵恶寒……
他决定今晚睡觉不脱衣服。
“几位官人,乡村野店那有什么精致吃食,蒙顶甘露也没有,西湖龙井倒是还有些,阿大,阿二,不开眼的狗东西,快些招呼客人,擦洗桌案!”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答应一声,满面堆笑,麻利的忙活起来。
许仙三人靠窗户坐下,外面微风习习,好不惬意,四个跟班自坐一桌,静等许大官人指令。
原本许仙是让他们大路,先行去金华,送上礼物书信,但几人执意不肯,非要跟随伺候。
李修缘性子平和,自是有些指使不动他们,只得作罢,不过现在有老主人压着,不敢造次,这也是日后家业被夺的原因之一。
只是今日见到平日里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许大官人瞪眼就宰活人,手段又十分狠辣歹毒,四人已经有些胆寒。
桃花三娘子丝毫不在意他人愤怒的目光,在许仙,慕容岳,之间蹭来蹭去。
许仙来着不拒。
也是想要试探试探对方深浅。
慕容岳则眉头微皱,他素来不喜浪荡轻浮的女子。
“奴家也是命运多舛,我那浑家早亡,妾身不得已抛头露面,请问大官人如何称呼?”
“在下燕人萧风,这是我二弟慕容兴,三弟虚竺!”
“自古以来燕赵大地多慷慨悲歌之士,萧大爷一看就有英雄气慨!”
“掌柜的谬赞了!”
许仙眼中精光一闪,道:“不知道三娘子的肉馒头是什么馅,是猪肉还是狗肉或者是不羡羊?”
“瞧萧大官人这话说的,清平世界,郎朗乾坤,奴家这里的肉,可都是上等的好肉,都是上好的黄牛肉,山猪肉,膘肥体壮的那种!”
“如此,甚好,只是我们兄弟不吃牛肉,山猪肉又腥膻,还请桃花三娘子宰些鸡鹅煮了来就着白米饭吃便是,别垫汤!”
垫汤指下迷子。
桃花三娘子闻言只是笑笑,吩咐阿大去宰鹅,阿二宰鸡,给几位官人下饭。
她扭着丰臀儿去取酒。
背后一片口水声……
慕容岳低声问为何不吃牛肉。
堂中各色看客们发出阵阵嗤笑声。
“他妈的,原来是个大空子。”
“说不得是几头大肥羊,先探探瓤子再说。
“倒是几个上好得行货,能卖个好价钱,那车货也不错。”
窃窃私语,不一而足。
有个算卦先生打扮的中年文士走过来对许仙道:“这位公子,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许仙翻了个白眼,道“我观先生一副穷酸苦相,恐有饿死之祸,想必是六亲缘浅,是个鳏寡孤独的命数,虽有儿女也形同末路,阁下只怕不得善终啊。”
那算卦先生听了先是一愣,对面不按套路出牌,细细一想,脸色顿时大变,骂道:“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有道是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今日你敢揭我的短,老朽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王铁嘴,今日被黄口小儿奚落,颜面尽失啊,呵呵,你何必与小辈一般见识,我马婆子当和事佬如何?”说话之人头戴云光帕,身披八幅罗裙,大红上衣,绣太极八卦图,腰间系着十八颗铜铃。
许仙打量一番,想是神婆巫师一类的,这黑店果然不简单,什么人物都有。
王铁嘴冷哼一声:““老夫的事不用你管,滚到一边去。”
桃花三娘子托着酒壶走来,脸上笑容不减,只是眼神微冷道:“你们两个在这里自作主张,坏了规矩可不好,我三娘子是什么人,不用我说!”
王铁嘴讪讪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马姓神婆却是满脸不在意的样子,晃了晃手腕处的五谷袋,嘻嘻笑道:“桃花三娘子莫生气,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