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是天上的星君。
不同凡响啊。
几个货郎交头接耳,掌班发现不对劲。
少了一个人。
薛五不见了。
刚才慌乱,并未注意到他。
掌班取了灯笼,高高举起,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黑夜里死气沉沉,除了几声回响,毫无动静。
远处只有蒙蒙雾气流动。
掌班脸色黯然,薛五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兔死狐悲,王虎更是泪水涟涟。
“五哥,你死的好惨啊……”
然而,没有一个人提出要去黑夜中查找薛五。
同行者虽都是同乡,但却不是至亲骨肉,去送白白死,他们做不到。
毕竟家中还有妻儿老小。
可他们心里却如猫挠一般难受。
四人都很默契地退回到殿内。
殿中一片沉默。
许仙微微叹息,薛五自寻死路,怪不得他人。
他抬头看向夜空。
雨已经完全停了。
但满天乌云依旧未散。
现在应该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估计再过一个多时辰,天就会亮。
许仙决定,天蒙蒙亮就离开这里。
不经意间,他看到左侧不远处,有个漏雨形成的小水洼。
殿内无风,小水洼中却荡出阵阵涟漪,不停循环。
许仙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荒野中传来沉重而奇怪的脚步声。
可以听得出,是两足行走,平稳有力,但绝不可能是人。
人的脚步没有这么厚重。
那沉稳的脚步声趟过泥水,踩过灌木丛,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黑夜再也没有蛙鸣鸟叫。
只有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地都在微微颤动,仿佛是远古巨人翻山越岭而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举人老爷,是什么东西来了?”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爷高见,果然见多识广。”
许仙吩咐货郎们躲在墙角不要出声。
最能击溃人心的,往往都是未知的恐惧。
四个货郎汗如雨下,躲在墙角瑟瑟发抖,这次出行实在太不吉利了!
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呢?
传说中的巨型猿怪?
还是庙门口的石墩子成精了?
云从龙,风从虎。
没有风,肯定不是什么山君一类的。
也不可能是龙。
龙族还没这么掉价。
许仙正思索间。
一声怒吼撕破了夜空。
低沉有力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惊得林中夜鸟扑棱棱扇动着翅膀,逃向远处。
“不好,是大虫来了!”
王虎吓得面无人色,他的伯父就是被猛虎所食,所以听见类似虎啸就格外害怕。
许仙仔细倾听,摇头道:“不要慌,听声音不象是虎啸。”
王虎擦了擦额头冷汗:“还好还好,不是老虎就好。”
“听声音应该是熊罴一类,可能还成精了!”许仙又补充了一句。
王虎听完彻底瘫软在地,口中喃喃,完了完了。
山君犹可避,熊罴必杀人!
这次肯定死定了!
掌班则抹了把脸镇定地说:“怕什么,我看举人老爷是天神下凡,口含天宪,什么妖魔鬼怪能伤天神下凡之身?”
王虎眼睛一亮,对呀!
看举人老爷那镇定自若的风范,肯定是大有来头。
要不然怎么能驱退邪神。
一念至此,王虎又支棱起来了。
开始自动脑补,刚才自己棒打女鬼,一定是举人老爷在加持力量。
要不然凭自己一个凡夫俗子,怎么能把那个恐怖女鬼打跑?
对,就这样。
王虎从地上爬起来,提了提裤子,提着短棍站到许仙身边。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围墙轰隆一声巨响,碎砖乱瓦乱飞。
“槽!”
“果然是一头熊怪!”
许仙心中微沉,心脏狂跳几下。
这怪太有压迫力了。
只好见机行事。
只要它不上来就砍,就有的操作。
许仙上下打量这怪,其熊头人身,身高九尺,面如黑锅底,脑后头发乱糟糟,瞳孔射出两道金光,腰间系着一件粗糙的豹皮围裙。
(这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