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他没有哭。
一百辈子了,他早就不会哭了。
可胸口那个被攥住的地方,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想起张耳的嘲讽,想起李慧蓉的哭声,想起爷爷冷漠的眼神。
一个不能人道的阉人。
一个连未婚妻都留不住的废物。
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
黄苟闭上眼,在黑暗中坐了许久许久。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微弱的怀疑,像被狂风吹灭的烛火一样,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后的冰冷。
不。
他不认。
哪怕是个太监,哪怕是个废物,哪怕被全世界抛弃——
他也不认。
他黄苟,活了一百辈子,还从来没认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