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床铺。
任小粟刚躺好,就顺势从身下揪出一根刺到皮肤的松针。
再看李茂那边,锅巴趴在松针上,一阵乱滚,将松针压平压实厚,李茂这才躺上去,顺便从锅巴的挎包里取出一口兽皮口袋,吹满了气扎好,放在脑袋下面当枕头。
车队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他们今晚都要与车队的其他人一起睡在车上,避免夜间发生意外,来不及逃窜。
可是在车上睡,哪里有平躺在地上那般舒坦?
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怎么感觉大家的处境就调换了呢?
集镇上的流民吃饱喝醉睡大觉,他们这些壁垒人却要忍受冰冷难吃的食物,与其他人一同蜗居在车里,忍受着他人的呼噜、磨牙、梦话以及屁味儿讲究一宿。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李茂早早起来,从锅巴的挎包里取出一口大肚搪瓷水杯,用昨晚换来的饮用水给自己泡了一杯松针茶。
小口啜饮热水的他,又翻了翻架在炭火前的鹿肉。
锅巴趴在他身边,默默观察着起床的车队众人。
昨天他跑了五个多小时,又陪伴李茂打猎,结果今天非但没有出现任何不适征状,精神头还变得越发旺盛。
“啊!!!”
一声尖叫陡然炸开,正蹲在李茂身边,等着水开的任小粟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向着尖叫传来的方向望去。
李茂放下手里的水杯,站起身来,奔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尖叫声是从皮卡车那边传来的。
等李茂和任小粟赶到皮卡车哪里的时候,许显楚已经带着人查看情况了。
“发生什么事了?”
李茂询问许显楚,许显楚没吭声,只是对着皮卡车厢歪了歪头,李茂与任小粟同时上前查看。
两人刚投去目光,充塞血泪的空洞眼眸和他们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