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行好,别告了。我回去立刻筹钱给你好不好?满仓还不懂事儿,是我没教好。你别告了,撤回去吧。我替他给你跪下。”
江云宁往旁边一躲:“你要是喜欢跪,一会儿进去有你跪的,可别跪我,我受不起。”
“江云宁!你故意的!你就是气你搬家那天我和奶奶去闹对吧?”江满仓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她。
他怎么都没想到,江云宁竟然真的敢来报官。
江云宁故作惊讶地看着他:“哇塞你好聪明啊。你竟然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啊。”
“你!”江满仓被她如此夸张的表情气得胸膛起伏:“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江云宁觉得江满仓的脸皮厚度,真的刷新了她对人类的认知了:“轮颠倒黑白,轮不要脸,我还真的比不过你。但没事儿,我记仇。”
见江满仓又气又怕的模样,她只觉得心情大好。
这可比晚上套麻袋胡乱打他一顿爽多了。
“云宁。爹娘都在。你别担心。”江老三拍了拍她的手。可江云宁却感觉到了那双手有些冰凉。
不确定江老三是太害怕官吏还是太担心她。
江云宁笑着,反握住江老三和王翠花伸过来的手:“爹、娘,别怕。咱有理。”
江老三点头,没有再开口,只是眼神不停地偷瞄着衙门的大堂。
江云宁看出来他的紧张,看着一旁的江澈说道:“江澈,你在门口守着爹娘。”
江澈刚要拒绝,县丞已经从后院走出来,坐到了主位上。王大河只负责守门和拿人,不进公堂,在门口小声提醒:“云宁妹子,进去吧,进去直接跪下就成。”
江云宁点点头,还没抬腿呢,杨桂芝已经从门外跪着爬了进去:“大老爷,我们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我们赔钱,多少都赔。”
她哭得泪涕横流,此刻心里尽是后悔。后悔不应该纵容江满仓,不应该同意他带江柳氏去闹。
要是那天她能拦住两人,江云宁也不会气的来报官,她们就能慢慢地把银子还上就行。
“云宁你放过满仓这一次吧,咱们都是一家人啊。”杨桂芝求完大老爷又开始求江云宁,拽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她不知道偷盗罪要怎么判,只知道犯了罪就会蹲大牢。
可她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去蹲大牢。
县丞看着江云宁,似乎是想看看她怎么说。
“我放过他可不止一次了,最后发现心软没有好下场。也多亏了你们教会我这个道理。还是要谢谢大伯娘了。”
江云宁脸上带着笑,可说出来的话,却直往几人的心窝子里扎。
“还有堂哥,为了教会我这个道理,不惜以身试法。”
在江满仓带着江柳氏上门儿来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万一失败了或者惹怒了她的下场。
“大老爷,江满仓和江有富,偷盗我家地里的番茄被当场抓获,全村的人都能作证。销售赃物的地方,就是附近镇子上的酒楼。”
认证物证都能查到,就不相信江满仓这次还能轻易逃脱。
“大...大老爷!”江满仓脸上的汗都顾不上擦了,直接跪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她在江云宁面前还能趾高气扬,可一看到官差手里的棍子,看着主位上一脸冷厉的大老爷,又开始止不住地打哆嗦。
跪都跪不稳。
县丞不着痕迹地又看了江云宁几眼,见她条理清晰,跪下的时候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佝偻着背。
眼神里有尊敬却没有惶恐,那模样,好像只是来走个过场儿一样。
“江有富,江满仓。江云宁状告你们父子二人盗窃他人田产财物,认不认罪。”县丞脸色阴沉,寻常百姓看一眼都会吓得一哆嗦。
一直沉默的江有富终于抬起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江满仓一眼:“大老爷。我认。这是我指示的,我儿子不敢不听。”
江云宁有些意外的看了江有富一眼,没想到江有富对外人满是算计和压榨,对自己的儿子这么纵容?
还真是虎毒不食子啊。
一旁的江满仓愣了一下,但很快便连连点头,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摘干净:“没错,大老爷,是我爹让我干的。我不敢不听我爹的话呀。”
大堂里,除了江满仓不停地哭喊之外,一片寂静。
杨桂芝一脸错愕地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她的亲儿子,为了减轻罪责,把一切都推给了自己亲生父亲身上。
杨桂芝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江有富直接认罪,甚至不用里正这个证人出场,直接判定。
“江有富,江满仓二人偷盗财物总价值六两。根据我朝律法,江有富身为主谋杖责七十,江满仓杖责五十。念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