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你的忏悔,我不接
品’。据说他要在祭天台上,开启某种‘血祭大阵’。”

    “血祭……”凌霜的拳头微微握紧,指节发白,“他果然是想强行撕裂封印。”

    “不仅如此。”易玄宸压低了声音,“他还搜集了京城内所有流落民间的‘灵根者’。其中大多是孩子。”

    凌霜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看来,我不杀他,天理难容。”她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

    离开密室后,凌霜没有直接去王尚书府,而是去了一趟城南的一处破旧道观。

    这里是凌家昔日的别院,如今早已荒废。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几只乌鸦立在枯枝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凌霜站在那扇早已腐朽的大门前,看着那个曾经充满了欢笑和温暖的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她曾在这里练习剑法,母亲会在廊下为她擦汗,父亲会坐在石桌旁,微笑着看她舞剑,偶尔指点几招。那时候的天很蓝,阳光很暖,父亲的大手很有力。

    那是她童年仅存的一点光亮。

    然而,这一切都被现实击得粉碎。

    那个曾经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为了权势,为了苟活,亲手将母亲推向了深渊,也将她逼入了绝境。

    凌霜缓缓走进院子,来到当年的练武场。那块她曾经用来练剑的巨石还在,只是上面布满了青苔。

    她伸出手,抚摸着粗糙的石面。

    “凌震山……”

    她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心中却再无波澜。

    刚才在天牢里,她看着他绝望的眼神,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忏悔,她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悲伤,甚至会有一丝不忍。

    但事实上,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那一刻她才明白,真正的决裂,不是歇斯底里的争吵,也不是泪流满面的指责,而是心如止水,无悲无喜。

    她终于彻底放下了。

    那个渴望父亲关爱的小女孩凌霜,已经死在了那个雨夜的乱葬岗。如今活着的,是从地狱归来的烬羽,是背负着守渊人使命的复仇者。

    “你的忏悔,是为了让你自己心安,为了逃避良心的谴责,甚至是为了求生。”凌霜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对着虚空中的幻影,冷冷地说道,“但你欠下的债,欠母亲的命,欠凌家三百口的血,你还得起吗?”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亡魂的低语。

    “我不需要你的忏悔,也不需要你的补偿。”凌霜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清冷如冰,“从今往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你欠的,我会向赵珩讨回来。至于你……就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守着你的愧疚烂掉吧。”

    她转过身,再也没看那块巨石一眼。

    当她迈出别院的大门时,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从她身上崩落。她的步伐变得更加轻盈,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然而,就在她转身离去的一瞬间,她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在别院角落的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有一抹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凌霜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枯叶在风中打转。

    “……”

    凌霜皱了皱眉,刚才那一瞬间,她体内的“渊心”之力再次跳动了一下。那是一种警惕,也是一种……诱惑?

    那红光中蕴含的气息,竟然与之前在证据上感应到的“血煞宗”气息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浓郁,更加古老。

    难道血煞宗的人早就盯上了这里?还是说,凌家别院下,隐藏着什么连凌震山都不知道的秘密?

    凌霜没有贸然上前查看。她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止赵珩。任何其他的干扰,都可能打乱最后的布局。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将位置记在心中,然后转身消失在巷道尽头。

    但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那个隐藏在赵珩背后的血煞宗,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了解守渊人,甚至……了解她体内的力量。

    这场仗,或许才刚刚开始。

    ……

    尚书府内,气氛庄严肃穆。

    老尚书王大人听完凌霜的来意,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峻、气质出尘的年轻女子,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是凌家的丫头?”王长叹一声,“像,太像了。当年你母亲也是这般风华绝代,却没想到……”

    他没有多问凌霜这些年的遭遇,只是接过那份丝帕,仔细端详。当看到那行极淡的批注和那特殊的墨迹时,他的手开始颤抖。

    “荒唐!荒唐至极!”王大人拍案而起,须发皆张,“赵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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