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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走出密道，重新回到了地面的花园中。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冷却她体内奔涌的力量。

    她看着天边那轮残月，心中却在思索着刚才在石室中看到的那面黑色小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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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赵珩背后真的有这股势力支持，那么仅仅依靠天机阁的情报和易玄宸的旧部，想要扳倒他，恐怕并不容易。除非能找到那个势力的弱点。

    这时，易玄宸也从密道中走了出来，手里捧着那本核心名册，神色凝重。

    “名册拿回来了。”易玄宸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这里面记录了朝中所有与赵珩有瓜葛的大臣，以及天机阁在禁军中安插的暗桩。”

    “禁军统领是谁？”凌霜问。

    “原本是父亲的老部下，但后来被赵珩换成了他的心腹。”易玄宸翻开名册，手指在某一页停顿了一下，“不过，根据名册显示，这位新统领并非死忠赵珩。他的家人，被赵珩以‘保护’的名义软禁在南郊别院。”

    “这便是突破口。”凌霜道，“策反禁军，是我们翻盘的关键。”

    “嗯。”易玄宸合上名册，转头看向凌霜，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与探究之外的深意，“刚才你杀人的手法，与以前大不相同。”

    凌霜平静地看着他：“以前我是凌霜，只会用剑法杀人。现在，我是烬羽，我的力量，本身就是为了杀戮而生。”

    “不。”易玄宸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异常深邃，“你的剑意中，多了一丝慈悲。”

    凌霜微微一怔。

    “刚才那些杀手，你并没有杀光。”易玄宸指了指密道的方向，“你只是冰封了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冻碎他们的内脏。若是以前的你，或者是真正的‘妖’，他们早已碎尸万段。”

    凌霜沉默了片刻，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中，那淡淡的红色纹路仿佛在呼吸。

    “或许是昀留下的那缕剑魄，影响了你。”易玄宸轻声说道，“他让你明白，力量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守护。就像他最后说的，像人一样。”

    “像人一样”凌霜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好了。”易玄宸收敛神色，恢复了干练的模样，“今晚我们要分头行动。我去联络名册上几位尚存良知的大臣，试探口风。你”

    “我去天牢。”凌霜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要去见凌震山。”

    易玄宸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凌家已经被查抄，天牢守备森严。而且，你现在的身份是‘妖女’，一旦暴露”

    “我有办法。”凌霜摸了摸腰间那块残缺的玉佩，那是她身上唯一的温热，“赵珩要在登基大典上‘祭天’，利用凌家法器撕裂封印。那么，凌家一定还有东西在他手里，或者在凌震山手里。”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易玄宸：“只有知道当年的真相，我才能彻底断了赵珩的根基。这不仅仅是复仇，更是为了阻止封印破裂。”

    易玄宸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阻拦。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普通的黑色面巾递给她：“这是天机阁‘影卫’专用的面巾，可以隔绝神识探查。千万小心。”

    凌霜接过面巾，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

    “放心。”她的声音透过面巾传来，显得有些沉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今晚之后，京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黑色的残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易玄宸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名册。风吹过花园，卷起几片落叶，掩盖了密道口的血腥气。

    “像人一样吗”易玄宸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做人有时候比做妖更难。凌霜，愿你能守住这一丝清明。”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书房。既然已经拿回了天机阁的控制权，那么今晚，就是给赵珩编织第一张网的时候。

    而在远处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易府的一切。

    那是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手里盘着两颗铁胆。他看着凌霜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守渊人的血脉果然还在。”老者低声一笑，声音沙哑难听，“没想到，竟然变成了半妖之体。赵珩那小子，倒是给老夫送了一份大礼。”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纸鹤，低语几句，纸鹤便化作火光消散。

    “传令下去，‘血鸦’全部出动。既然这出戏开锣了，那我们就给它加点料。别让赵珩败得太快，也别让这丫头活得太轻松。”

    老者身形一晃，如同一缕青烟，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平静的夜空下，暗流早已汹涌成海。凌霜与易玄宸才刚刚重组的势力，此刻正面临着无数看不见的罗网。而他们对此，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