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他第一次赚到人生中的第一个十个亿还要紧张、兴奋。
他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噗通、噗通”跳得极快。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大一入学那天，他第一次见到柳如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堵了一团被水浸湿的棉花团，话到嘴边只剩下沙哑的，“我……”。
僵在一旁的柳如玉忙上前，俯身蹲在球球面前，柔声说，“球球，小孩子，不许乱说，这位叔叔是……”她偏头，看了一眼萧阙，“妈妈的朋友。”
球球委屈皱眉，“我没瞎说，电视里的哥哥姐姐谈恋爱，都是这么抱在一起的。”
天哪！电视里都演点什么？现在的小孩也太早熟了，柳如玉想把电视信号线拔了。
球球没理会柳如玉尴尬的表情，接着说，“哦……不对不对，有的小朋友爸爸妈妈没谈恋爱，他们也爱这样抱。”
说完凝眉看向萧阙，倏地眼前一亮，“难道——帅叔叔是我爸……”
另一个爸字没说出口，就被柳如玉用手堵了回去。
她起身，把球球夹进咯吱窝，塞进卧室。
李丽也赶紧跟了进去。
“枝丫”卧室门再次被打开，柳如玉走出来。
“小孩子不懂事，你别介意。”
萧阙正坐在沙发上。
他双腿交叠，后背靠在沙发上，姿势慵懒随意。
“没事，说得……很好。”柳如玉不知道的是，萧阙的手却偷偷钻进抱枕下，紧握着，只看到他嘴角轻扬，扯出放荡不羁的微笑。
“啊？”
“呵……我是说童言无忌，我不介意。”他将手放到沙发扶手，尽量呈现出更加泰然自若的姿态。
其实萧阙这一刻是乱的，至于原因。
他不知道。
他没想到，第一次看到柳如玉的儿子竟然有一点点……开心。
这件事他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
当得知柳如玉在他出国后，生了孩子时，他嫉妒得快要疯了。
他甚至想要与柳如玉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如果她不愿意，那就强迫她。
可后来，他真见到柳如玉奔波于孩子与他之间，先是嫉妒，后面又觉得心疼。
他开始在心底设想把这个小孩接到他们身边一起照顾，这样就不用柳如玉这么辛苦了。
萧阙更是一遍遍告诉自己，爱她，就要包容她的一切，包括这个孩子。
他曾理智劝说自己要接纳柳如玉的小孩，对他好。
但都归因于爱屋及乌的因果关系。
既然他还爱着柳如玉，就要接受她所有的一切，好的坏的。
直到今天，他与球球对上的那一刻，心是乱的，却又是欢喜的。
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甚至……所有亲戚家的小孩，他都很无感。
难道在心底说服自己的次数多了，就真的全身心的接受了？
柳如玉盯着萧阙，不知他在想什么。她想起还没问他与柳翠兰都说了些什么。
“你都跟我妈说了什么？”她好奇追问。
“没说什么，不过你放心，她以后不会缠着你要钱了。”萧阙回神，沉声应答。
“你是不是给他们钱了？！”柳如玉蹙眉，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呵，我就这点出息是吗？跟我岳母搞好关系，还得用钱？
“难道我除了钱一无是处吗？”萧阙轻叹，眸色晦暗不明。
柳如玉低头不语，她承认萧阙很有能力，但柳翠兰也没那么好对付。
萧阙见柳如玉像个委屈小狗，觉得是不是刚刚自己的话有些重了。
他深深叹了口气，起身凑近柳如玉，拉着她的手，温柔解释，“我真的没给阿姨钱，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这件事儿是秦明宇的诡计，交给我处理，我一定不会让咱妈吃亏的。”
“咱妈？”柳如玉瞪大眼睛，就这么一会儿，就叫得这么亲切了？
柳翠兰什么时候这么好相处了？
不是……萧阙知道秦明宇，看来柳翠兰是真的什么都说了。
那球球的身世呢？如果她透露了球球不是陈海的孩子，萧阙会不会怀疑球球身世？
可她转念又想，她这妈其实还挺要面子的，关起家门她骂的难听，但要是亲戚朋友骂她女儿不知廉耻什么的，她一定会打回去。
相信她不会对萧阙说什么。
但柳如玉多少还有些紧张，她点头，试探地问，“嗯，我信你，不过……我妈没说什么吧？”
“说了。”萧阙淡淡道。
柳如玉屏气，她就说这事儿没这么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