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柳如玉先起身,她要去洗手间整理下已经花了的妆容。
刚出影厅,忽地身后贴上男人坚硬的胸膛,将她一把拦在怀中,男人的气息不稳,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啜泣。
柳如玉没说话,也没转身,她轻轻拍着男人搭在她肩上的手臂。
她忽地想到七年前,他们看十次电影,萧阙要哭八次,剩下两次不哭,那看得大概率是贺岁片。
待萧阙情绪平复,他起身望向柳如玉,忽地“哈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柳如玉,笑得前仰后合,“柳柳……你……你成大熊猫了。”
柳如玉只觉得身边齐刷刷投来异样的目光,柳如玉只觉得脸被烧红了,她低下头,狠狠踩了萧阙一脚。
萧阙的笑戛然而止,大手按住柳如玉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在她额头吻了一口。
身边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柳如玉的脸红到了耳根,她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想推开他,赶紧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但男人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他拽住柳如玉的手臂,将她拉进电影厅旁昏暗的应急通道。
不等门关上,萧阙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角,炙热的吻不由分手的附上,不给柳如玉任何反应时间。
萧阙吻得深沉又肆虐,他的薄唇肆无忌惮地攫取着她的甘甜,明明动作大胆,燃起一丝情欲的气息,可柳如玉感受到的远不于此——
他更像是一个发了疯的病人,在她身体里攫取解药。
柳如玉的心莫名地抽痛,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任由他肆意妄为。
不知过了多久,她红肿的杏眼,湿润了他的衣衫。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从楼梯间自下而上传来,柳如玉赶紧推开萧阙。
萧阙放开她的唇,俯身抵住她的额头,楼梯间只能听到二人的喘息声。
沉沉地纠葛在一起,直到楼下的人走上来,萧阙才放开柳如玉……
柳如玉去卫生间将花了的装卸掉,又与萧阙吃了晚饭,走出商场时天色已黑。
旋转大门外,是簌簌的雨声。
抬眼望去,丝丝缕缕的,是雨夹雪。很小,落地即化。
“哇,下雪了!”
柳如玉有些兴奋,像一只撒欢的小狗冲到外面,伸手接住一朵雪花,看着它一点点在手中融化。
萧阙没跟上,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柳如玉仰起修长的脖颈,闭眼迎着漫天的雪花。
商场路旁,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棕色的风衣身上,整个人显得静谧又温暖。
由于下雪,外面没什么路人。
视线里,除了柳如玉便是不远处的一个梧桐树,树叶已经掉光了,树下散落着金黄色的叶子,再远处是金融大厦外墙闪烁的霓虹。
萧阙掏出手机,将这幅美妙的画定格在此刻,随后脱下西装,走向柳如玉。
“走吧。”他将西装披在柳如玉身上,“别着凉。”
柳如玉回头,睫毛上沾着几滴晶莹的水珠,“我想走回去。”
萧阙怔愣了一瞬,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搂住柳如玉的肩,两人一步步走在金融街最繁华的街道。
宽阔的马路上,一辆辆汽车疾驰而过,发出“唰唰唰”的声音。
几个外卖小哥,将电瓶车开到最大马力,路过时,溅起一串串的水花。雨夹雪落在西装面料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空气里有潮气带来的泥土的清香。
萧阙和柳如玉就这样走着,全程没说一句话。
走进林肯公寓时,两人都已经湿透了,阴冷的晚风吹在身上,两人冻得瑟瑟发抖。
萧阙抬眼望了一眼漫天的雪花,轻声道,“我记得你说过我们结婚时想去哈尔滨,说喜欢雪。”
柳如玉心口溢出一抹苦涩,这话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儿了,她垂眸轻笑,“是吗?早忘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
翌日清晨,柳如玉掀开沉重的眼皮,看到萧阙躺在身旁,他脸色煞白,嘴唇干枯脱皮。
柳如玉靠近,“萧阙?”
她伸手抹了一下萧阙的额头,很烫。“你发烧了,家里有药吗?”
萧阙也没睁眼,他有气无力地说,“在客厅五斗柜的第三个抽屉里……”
柳如玉连忙下床,翻出药箱,又为他倒了一杯温水。
她将萧阙扶起来,靠在她身上,抠出药片,将它喂进嘴里。
萧阙配合地吞下药片。
柳如玉将萧阙放好,被子掖的严严实实,“先睡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起身要走,萧阙抬手拽住柳如玉的手臂,“我想喝蔬菜海鲜粥。”
“好,不过我做得没你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