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路两旁没什么行人,偶尔走过几个都不敢靠近看,只当是两个好事的人在互殴,快步离开。
柳翠兰打累了,蹲坐在路边喘着粗气。
柳如玉也哭累了,她蹲在路边默不作声,忽地响起萧阙的话,“妈妈也不行,家暴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下次她再这么打你,必须报警。”
她本人记仇,锱铢必较,可从小对母亲的打骂一忍再忍,总觉得是自己的存在拖累了母亲。
可今天,她不想忍了。抬头看着路边喘着粗气的母亲,不知哪来的勇气,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喂,我被打了,要报警……”
柳翠兰猛起身冲向柳如玉,还好柳如玉这次有准备,她已经将高跟鞋脱了,起身赤着脚往往小区狂奔。
一束光从身后袭来由远及近,越来越亮,靠近柳如玉时传来“呲——”地一声,一辆警车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弹开,几个纵身跳过绿化来,跨上人行道,几步追上柳如玉,挡在她前面。
柳如玉只觉得自己撞进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猛地抬头,眼底沁满泪水,“我......我妈在后面......”
警察望向身后。
幽深的人行道空无一人,几片树叶趴在地上,一缕凉风掠过,轻轻扬起。
“同志没人啊。”警察的声音沉稳让人安心。
柳如玉身上的力气像被抽走一般,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
柳翠兰追着柳如玉只跑了两步就停下,那死丫头报了警她还是赶紧躲远点。
她掉头回家,刚进家门两个公安就把她请到了警局。
柳翠兰坐在公安局的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里。
“这世道,没天理了啊!”
“我一人带个女儿,又当爹又当妈,我容易嘛我!”
“我……我打她几下怎么了?”
“都是为了她好!”
“白眼狼!”
陈大川更是赶来,拿了一堆的诊断证明。
高血压、冠心病、抑郁症。
粗糙干枯的手颤颤巍巍递给警察,“警察同志,孩子妈打人是不对。”
“可这孩子跟把她妈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她妈也是气急了。”
“有时候想孩子想得后半夜都睡不着,还得上了抑郁症。”
说完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家事”一个警察瞥了柳如玉一眼,“没什么大事,我们教育几句得了,还真能把老太太关进去?”
他将手中的案件调查单推到柳如玉面前,“签字吧。”
柳如玉态度坚定,“我要做司法鉴定。她必须收到处罚,并且向我道歉。”
警察挑眉,叹了口气。
由于柳如玉身上只是皮肉伤,鉴定结果连轻微伤也算不上,警察只做了行政拘留七天的处罚。
至于道歉,柳如玉没等到。
这件事也让柳如玉彻底下决心接球球回来。
如果不接,她想象不出来,下次柳翠兰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现在矛头只是对向她,以后呢?会不会对球球做更出格的事儿。
“哥,对不起,我必须把球球接走。”
陈海上下打量了柳如玉两圈,眉头轻蹙,满眼心疼,“那个疯婆子又打你了?疼吗?”
柳如玉摇头,陈海闭眼,“都怪哥哥考虑的不够周到,球球你想接就接走吧。”
“哥,那你呢?”
“正好我在家闲得发慌,出去找份儿工作。”
“嗯。”
柳如玉将球球安排到之前与陈红共同租住的小区同福小区,又为二人请了个保姆李丽阿姨。
这是她提前跟陈红商量好的。
几人进门。
陈红蹲下身,张开双臂,“球球——”
球球抱着陈海送的泰迪熊探进脑袋,目光在陌生的房间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到陈红身上,又怯懦的看向柳如玉。
柳如玉露出梨涡,摸了摸球球脑袋,“你陈红阿姨,忘了吗?”
球球的小眼珠转了一圈,迟疑着走到陈红面前,露出和柳如玉的同款梨涡,“陈红阿姨好。”
柳如玉求着周野将她她驻唱时间调到下午时段,这样演出结束可以看球球,等球球睡了再回林肯公寓。
这样过了一星期,柳如玉晚上回到林肯公寓,洗漱完躺床上准备睡觉。
萧阙问,“你最近这么忙?。”
忙到连续很多天十一点以后到家了。
萧阙等了几分钟,听到的却是柳如玉深长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睡得很沉——
车站北里小区,陈海坐在电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