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旋转木马
室内,他就覆盖在季节身上,可怜地哼叫着:“好害怕好害怕……”叫得竟比那些小孩还欢。

    季节:“……”

    “下一站去哪?”小条偷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季节远远地看了一眼旋转木马,说:“嘿嘿,旋转木马看起来好像音乐盒。”她很多年没有坐过旋转木马了,突然有点想念那种感觉,想静静坐在高高的木马上,一圈一圈转着,什么都不用想。但这游戏对小条来说,或许稍显平庸无聊,她也就没有再提。

    最后季节指向小熊,两人坐着车滑行在童话布景里,听广播讲故事。季节心想这次总该可以了,她摸摸小条的脸说:“不害怕了吧?”

    想不到小条把头搁在她脖子和肩膀之间,闭上眼睛说:“这个太无聊了,我困了。”

    “……”季节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你好沉啊。”

    小条哼了一声,说:“总比绿豆芽强。”

    “……”季节微笑着说,“友善一点,人家现在每周练舞,不像豆芽了。”

    “哼!”小条哀怨地说,“大头菜。”

    玩了一天,两人感兴趣的项目都试了一遍,想吃的东西也都吃了一遍。暮色四合,城堡都变得亲切起来,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升起炊烟了。距离晚上的烟火表演还有一段时间,小条拥着季节,慢慢向前走着。季节仰起脸问:“咱们去哪呀?”

    小条微微一笑:“我好久没坐旋转木马了,今天想好好坐一次旋转木马。”

    季节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他们登上旋转木马的转盘,一人挑了一匹马爬上去。铃声一响,木马缓缓旋转,晚风吹过脸颊,周围的蓝紫色暮霭都飞掠而过,就像季节的裙摆在飘动。她突然觉得小条当时就看出她想坐旋转木马,他特意把这个游戏留给傍晚。傍晚总是如此梦幻,有无限可能,就像志愿者晚班是在晚五点之后,就像他们相识于日落之后。

    一切都让人沉醉,季节闭上眼睛,头发在身后高高飘扬着。再睁开眼睛时,她转过头,发现身边的小条一直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也对他灿烂一笑,身边的景物和声音都是跑马灯,旋转的天地中只剩下他们了。

    下马之后,季节意气风发,一步一跳,两边的辫子跟着跃动。小条低头看着她,眼神始终深情款款,让季节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他们晃悠到一座小屋前,站在门前看着。这屋子看不出是干什么用的,附近少有人来。季节有点转向,就问:“这是去看烟花的路吗?”

    “看烟花的地方人太多了。”小条转过身面对她,声音有点沙哑,“烟花开始之前,我想问你几句话。”

    季节屏住了呼吸,等着他提问。两人已经互相表明心意,甚至还是打字说的,过程留痕。她猜不出小条还要问什么。

    小条伸出两只手,轻轻握住季节的腰,往上一提,把她拎到台阶上站着。她的眼睛和小条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彼此平视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依然扶着季节的腰,季节的双手则搭在他手臂和胸前。

    看着季节睁到最大、稍显好奇的眼睛,他笑了一下,不过笑容马上就变淡了。接着,他认真地问:“我……我还想亲口说一次。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季节眨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抿嘴笑了起来。他略带紧张地说:“干嘛笑,你……你不愿意吗?”听他的口吻,好像季节是玩弄男性后就不认账的风情女子。

    季节说:“愿意。”

    她等着小条如释重负、欢欣鼓舞,想不到他非但没有松弛下来,反而更加紧张。他呼出一口气,继续问:“那以后,如果你想结婚的时候,可以跟我结吗?”

    就像被海量橘子啤酒冲击大脑,季节愣了一下,反复回想他刚才这句话,语气还挺恳切,好说好商量的。她晕头转向地说:“你要顺便把婚也求了吗?”

    小条的手箍紧了她的腰,他急切地说:“不是顺便……不不不,是顺便……”

    季节低头一笑,又抬起头来看着他。他说:“我是说,如果你以后想结婚的话,和我结,行不行?”

    “结婚……”季节想到了瓶子穿着婚纱走出更衣室时,老盆那生平首度聚焦的眼神。她内心竟然升腾起一种憧憬。上学时,她对瓶子说,我不太相信婚姻,看看我爸妈就知道了。但现在她觉得,如果是和小条一起走上白色的长地毯,走进月季和无尽夏环绕的凉亭,接受天意的鉴证,她一定欣然接受。

    小条微微咬着嘴唇,没等到她的回答,开始气闷委屈:“干嘛不答应我?你要和谁结?为什么不和我结?”

    “没有不答应你。”季节慢慢凑近他的脸,飞速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在他惊呆的目光里,季节说:“以后我愿意嫁给你。”

    小条一把搂住她,把她砸进自己身体里。季节被抱得双脚离地,悬空了一下,才重新踩上土地。小条轻轻抬起季节的下巴,低头看着她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来。他整个人向季节俯过身来,很快,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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