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来一阵风
 狗男礼貌地说:“谢谢!我没有,你呢?”

    季节礼貌地回答:“我有一点,不严重。”

    “那我到时可以带个人一起来吗?”狗男腼腆地说,“我发现我对象……前对象,最近想要学舞蹈,我想约她一起来。不过,在她来之前,我可能要先自己来学一阵,我太不协调了,我怕她笑话我。”

    季节发出一声爆笑,然后痛快地说:“没问题,这周六的初级班,正好我当助教,可以过来试课。”放下电话,和老D互相商业吹捧了几句,他就匆匆回去工作了。季节继续在大街上漫游,去书店里看书,去街头看老人的狗,这种晴天的自由动线,在从前简直不敢奢望。

    下午五点,季节回到小条楼下,小条却没有出现。他的消息姗姗来迟:“沃日,会议又拖堂了,直接连到晚上的会了,要七点半才能中场休息了。我们在边吃盒饭边开会。”

    季节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那就七点半再碰面。”她享受着无所事事的感觉,明天起将要奔波忙碌,今天仿佛学生时代长假的最后一天。

    令人叹为观止的是,晚七点半时,小条又呜呜呜哭着发来消息:“出不来了,这个会也拖堂,把中场休息拖没了。”

    这种工作强度在季节二十一岁时,尚可承受,现在已经不敢沾染,本杰明的腰间盘大概也是这样凸出的。她担忧地说:“你们平时这么忙,能扛得住吗?”

    他似乎生怕季节嫌弃他的职业性质,强调道:“还好啦,最近要换工作,本来项目少了很多,今天又忙起来了。”

    季节晃了晃自己那杯奶茶,已经喝光了。她从路边长椅上站起身,对小条说:“你快忙吧,我先回去了,下次再约也一样。”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我没生气,不用担心噢。”

    小条却说:“回去万一哭鼻子了。”

    “你又揭短!我要去坐地铁了,我不认识你了。”

    “略略略。”

    季节收起手机,沿着大路慢慢往地铁站方向走去。她发现自己确实一点都没有生气或失望,也不像以前那样担心小条故意不理她。就在她快要走上天桥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小橘猫!”

    一转身,小条正站在她面前,微微喘着气,沉沉的呼吸声十分勾人。他穿着灰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一侧的肩头上还挂着浅灰色书包,就像一个下课后跑向季节的大学男生,一阵风被他带起,吹向了季节。

    季节睁大了眼睛。小条露出微笑,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他的头发被风吹乱,随意地立着,好像刚参加完冲刺跑赛。看着季节微微张开的嘴,他拍了拍她的头,说:“后面的会叫停了。客户有个卡点,要去请示他领导,我们就不用继续开了。”

    “那,你算是下班了吗?”季节非常担心他会回答,哦,再开两场到午夜十二点就可以了。

    他恩了一声,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带着她转了个身。两人略过了地铁站,继续沿着大街散步。季节想起来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奶茶,哭丧着脸说:“这个奶茶已经坨了,不能给你了。”

    他看了一眼奶茶,又看着季节,眉眼之间充斥着淡淡的歉疚感。季节刚要安慰他,他就反手从背包里抽出两杯新的奶茶:“刚刚在楼下火速点的,厉害吧。”

    季节震惊地看着他:“你追击我的途中,还抽空买了奶茶?你怎么跑这么快?”

    “腿长。”他挑了一下眉毛,递过来一杯奶茶,已经插好了吸管。季节接过来就吸了一大口,其实是红枣枸杞牛奶,有助于安神补脑。

    小条低头看着她,偷偷笑了一下,问:“今天都玩什么了?”

    季节想起狗男一事。吸取前次教训,她主动说:“狗哥要来我们学校试课,但他是为了约对象一起来。”

    “哼。”小条竟然没有表现出对季节的怀疑,只是轻轻接过她的帆布兜,以便她更加沉浸地喝饮料。季节悄悄看了他一眼,再次强调:“他都是为了他对象,我只是他的狗头军师。”

    小条嗤笑了一声,懒洋洋地说:“知道。”他看起来的确一点都没有怀疑季节。季节忽然觉得他们已经来到了成熟的秋天,这世界给她一种风华正茂的感觉,有无数件事等待他们去做。他们散步到晚上九点,才彼此道再见。

    回家的路上,季节一直想着一句歌词。她把这句话发给小条:“Two drifters, off to see the world.”两个流浪者,一起去看这世界。他们曾经孤独,但从此不会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小条却看懂了。他几乎是秒回:“探险号发车喽。”

    季节低头笑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于是对小条不吐不快:“对了,条学长,狗哥来试的课正好由我当助教,可能会和他搭伴。”班级里男女生比例不均,两两搭伴时会有人落单,需要助教老师上阵,轮流带落单的人。季节有时会带女生,自己跳男步,有时又会带男生,自己跳女步。

    小条立刻崩溃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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