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猩滩附近,明军大营。
“末将等见过总督大人,见过武定侯。”
潘秉义和丁显、董舟三人走进中军大帐,向坐在主位的翟鹏和下首的郭守禄见礼。
自从匪首张寅率太原左卫大军赶到,三位指挥使便将兵力缩回了建在三个小山丘上军营,闭门坚守,绝不率军出战。
太原左卫很容易就解了黑木崖之围,但短时间之内,也拿三座坚固的明军营寨没有办法。
不是强攻不下,而是代价太大,不值得。
毕竟弥勒教叛军兵力有限,与其付出巨大伤亡啃乌龟壳,还不如分出一部分兵力包围三座明军营寨。
保证交通畅通,赶在朝廷平叛大军赶到之前,尽可能往黑木崖上多运送粮食、煤炭等各种物资,才是张寅最重视的事。
潘秉义等人在营寨中坚守了差不多一个月,翟鹏的平叛大军终于到了。
除了从宣府、大同、山西三镇抽调的五万大军,还有一支三千人的京营。
统领这支京营的,是刚刚袭爵的第七代武定侯郭守禄。
平叛大军一进入平定州,原本围困三座明军营寨的太原左卫叛军就解除包围,全军撤到了黑木崖上。
五万多人可不是之前不到五千人可比的,明军很快便将整个黑木崖团团围住,不光是下山的那条独路,连那三面高达上百米的绝壁下,都有了大量明军。
黑木崖上夜间通过绳梯从后山上下的小路,也彻底被堵死了。
“三位大人这些时日与教匪交战,可曾见教匪用过什么官军没有的武器?”
潘秉义等三人向翟鹏讲述了他们这些天与教匪交战的情况后,郭守禄开口问道。
“回武定侯。”
丁显想了想,
“教匪所用的兵器,绝大多数都是大明卫所的制式武器,连铠甲也一样,仅仅只是旗号不同罢了。
要说官军没有的武器,最近倒是见过一种。
末将从寨墙上观察过,那是一种火铳,但与官军装备的手铳、三眼铳不同,铳身很长,铳手是双手握持,抵肩射击的。
而且,末将既没见铳手分出一支手来点火,也没见到旁边有其他人替他们点火。
末将以为,这种火铳上可能有什么引火的装置,不需要用明火去点。”
“会不会,是有一根点燃的火绳夹在火铳的机括上,扳动机括,火绳落下,点燃引信?”
郭守禄想了想,开口问道。
这两年去南内见郢王殿下的时候,有几次殿下正在演武场上,有时是习练刀法,有时是在射箭。
但也有一次,是在用一种火铳射击。
殿下手中的那把火铳,就和丁显口中所说很像。
只不过,是将一根缓慢燃烧的火绳夹在机括上,用它点燃药池里的引火药。
殿下曾说过,那是佛朗机人从海外带到大明的。
“不,不是。”
丁显摇了摇头,
“在夜里,教匪也会使用这种火铳,袭击末将营墙上巡夜的士兵。
只有在火铳发出响声之时,才能看到有火光亮起,之前是完全看不到半点火星的。
教匪用这种火铳在夜间偷袭,简直防不胜防。”
“这么说来,这种火铳上,定是有什么无需明火就能点燃火药的机关了。”
郭守禄想了想,向翟鹏抱拳道,
“总督大人,明日不妨命人强攻山寨,试试这帮教匪的成色。
本侯要亲眼看看,教匪手上这种不用点火的火铳,到底是怎么回事!”
。。。
西苑,太液池,钓鱼台。
“殿下,今日那陈芙蓉请臣为她诊脉,称距离上次来月信已有两月。”
许坤走到正在垂钓的陆辰身边,小声禀报道,
“臣按殿下的吩咐,告诉她已有身孕一月有余,受孕的时间,大约就是陛下遇刺前半月内。
陈芙蓉非常欣喜,立刻向皇后娘娘禀报了此事。
皇后娘娘招来文书房宦官和彤史女官,记录在了《承幸簿》和《彤史》中。”
“许院使诊脉的真正结果是什么?”
陆辰盯着湖面没有回头,轻声问道。
陈芙蓉今日才来询问,其实有些超出了陆辰的预料,如今距离宫变那日,已经过去了四十几天。
正常女子早就应该来过一次月信了,看来此女还是很谨慎的,硬是又拖了大半个月,才找太医诊脉。
至于找哪位太医,自然是和她一样,天天在昏迷不醒的皇帝身边值守的许坤。
陆辰也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悄悄吩咐过许坤。
只要陈芙蓉是因为月信迟迟不来找他诊脉,无论诊脉的结果如何,都要告诉陈芙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