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老师的证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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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宸把照片放回口袋。

    手指碰到口袋里的橡皮擦,两样东西挨在一起。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秦岚发来的消息。

    屏幕的光在阳光下有点刺眼,他眯起眼睛。

    “户籍查到了。小月妈妈叫李秀兰,老家是邻市的。嫁过来后户口迁到滨城,丈夫那一栏空白。小月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也是空白。”

    范宸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能查到李秀兰现在在哪吗?”

    等了十几秒。

    屏幕暗了,又亮。

    秦岚回:“查不到。她最后出现是二十年前,在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外地的票,然后就没了。”

    “去哪?”

    “没记录。那时候还是纸质票,没有联网。”

    范宸攥紧手机。

    手机的边角硌着掌心,有点疼。

    “不过。”秦岚又发来一条,“我找人问过当年办案的民警。他们说小月妈妈失踪前,给学校打过电话。”

    “说什么?”

    “说‘小月的爸爸来接她了’。”

    范宸盯着屏幕。

    阳光太亮,屏幕上的字有点看不清。他转过身,背对阳光。

    “什么意思?”

    “不知道。电话是打到传达室的,接电话的是门卫大爷,后来大爷也去世了。”秦岚顿了顿,“但大爷跟别人提过一句——‘那女人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她说“他来接她了,可是来晚了”’。”

    范宸沉默了很久。

    “来晚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天。

    太阳偏西,云被染成橘红色。云层很薄,边缘被阳光烧成金色,像着了火。远处有一架飞机飞过,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尾迹在风里慢慢散开。

    猫蹲在路边的石墩上,舔着爪子。

    石墩是水泥做的,表面粗糙,裂了几道缝。缝里长着草,干枯了,黄黄的。

    “尸语,来。”

    猫跳下来,跟在他身后。

    范宸走到路口,停下来。

    对面是一家杂货店,门口摆着几个塑料凳子。凳子已经褪色了,本来是红色的,现在成了粉白色。凳面上有裂纹,坐久了的那种。

    一个老大爷坐在那儿,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报纸是那种老式的对开大报,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阳光照在报纸上,白得发亮。

    范宸走过去。

    “大爷,打扰一下。”

    老大爷抬起头,摘下眼镜。

    眼镜是那种老式的金丝眼镜,镜腿缠着胶布。

    “你找谁?”

    “我想问问,您认识李小月吗?”

    老大爷愣了一下。

    眼镜挂在手指上,晃了晃。

    “小月?”他想了想,眉头皱在一起,“你是说李秀兰家的闺女?”

    “对。”

    “那孩子……”老大爷叹了口气,“可怜啊。你是她什么人?”

    “小时候的玩伴。”

    “哦。”老大爷点头,“她妈后来走了,再没回来过。街坊都说她妈是受不了,走了也好,一个人带孩子太苦了。”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看着范宸。

    “您见过小月爸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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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爷摇头。

    “没见过。但那女人有一次提过。”他想了想,手指敲着膝盖,“小月周岁那天,她在门口摆了两桌酒,街坊都去了。有人问‘孩子爸爸呢’,她说‘他忙,来不了’。”

    “但后来呢?”

    “后来——”老大爷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有人看见她半夜在巷口站了很久,像是在等人。”

    “等了多久?”

    “经常。隔三差五就站,有时候站到天亮。”老大爷叹了口气,“我们都劝她别等了,她不听。”

    他顿了顿。

    “有一年除夕,下大雪。她站在巷口,身上落满了雪,跟雪人似的。我起夜看见她,喊她进屋,她说‘没事,我再站一会儿’。”

    “那天晚上,她站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去开门,看见她还站在那儿,头发上的雪化了,结成冰碴子。”

    老大爷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呢?”

    “后来她生了场大病,躺了半个月。好了之后,还是照常站。”老大爷摇头,“那女人,犟得很。”

    范宸攥紧拳头。

    “大爷,谢谢您。”

    “不客气。”老大爷重新戴上眼镜,“你要是找到她妈妈,告诉她——小月是个好孩子,没给她丢人。”

    他低头继续看报纸,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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