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无奈地转身：“陆哥，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心急？”
陆野轻笑：“边境那边进展很顺利。”
江逢雪眼睛一亮，“那，什么时候收尾？”
陆野摇头，“具体我就不知道了，他也不会说。”
江逢雪心中绷紧的弦慢慢松开。
陆野看他的表情不由一哂，“放心吧，陆清林不是吃素的，霍泽这次跑不了。”
江逢雪想起前世没什么存在感的陆清林，心里一动，“他身边的人都干净吗？会不会也有你家老宅的那种情况？”
陆野脸上的笑意顿了下。
江逢雪眉心蹙起，“我也不是胡乱怀疑，那些人心狠，搞无间道的大有人在、”
“嗯，他心里有数。”
对于陆清林的工作，陆野知道的也少之又少。
缉毒工作，稍不保密，可能就会祸及家人。
陆清林早年结婚生子，这么多年他的资料都是保密状态。
妻子和孩子的安全，也是他找到老爷子这里，帮他照顾。
所以这些年他才能这样心无旁骛的工作。
但不可否认，他的处境很危险。
他抓了太多恶人，被太多人憎恨。
江逢雪的担忧是真实存在的。
“好不容易遇到，逢雪弟弟就只问这一件事？”
“陆哥，你有话直说就好。”
陆野耸耸肩，“就随便问问。”
江逢雪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很快他想到什么问:“是沈覃出什么事了？”
陆野瞳孔紧缩，随即笑出来:“逢雪弟弟，你还真不是普通的敏锐。”
“沈覃怎么了？”
江逢雪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好像有段时间没跟沈覃联系过了。
而且，沈覃目前在做什么，进度如何，江逢雪全都不知道。
江逢雪有些尴尬:“抱歉，沈覃本该由我负责，是不是他出了什么问题，给你惹麻烦了？”
陆野摇头，“不算麻烦。”
“那是因为什么？”
陆野淡淡说起近期发生的事。
在陆野带沈覃回去后，他和沈覃基本同住，沈覃的实验室就在陆野家中。
陆野刚开始并不知道沈覃在做什么研究。
后来陆野无意中抓了个试图调查跟踪沈覃的杀手，这才从其嘴里得知沈覃对于霍泽来说真正的价值。
没过多久，沈覃重新修改编写的方程式有了进展。
沈覃找到他，想把方程式送去评奖，而且希望能得到安全和生命的保护。
既然沈覃求到他这里，陆野也顺势做了风险评估。
以及仔细调查沈覃的过往。
上次沈辉死在看守所，江逢雪退过把沈覃回来，陆野拒绝了。
那个时候陆野就申请了对沈覃的安全保护。
随着陆青林在边境对霍泽的调查，沈辉藏毒，沈覃和他的监护人关系，都重新摆到台面上。
最终上面对沈覃的评估是:危险。
......
听到这里，江逢雪沉默了下来。
他没想到其他局外人比他更敏锐。
对沈覃的认知非常精准。
至今为止，江逢雪也依然觉得沈覃是一个高智商，但却有些反社会人格的危险分子。
不管他外表如何温善，正常有社会秩序感，有道德底线的人都不会明知道自己创造出了毒之后，还非要去参加奖项评选，一定要公之于众的。
如果这是世界意志对沈覃的约束，那也只能说，沈覃本身就极其危险。
就像魏雪，她本身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所以才会在布宝珠和司蓓蓓的事情上拎不清。
江逢雪从来没把沈覃当成普通人看待。
所以他最初把沈覃安置在圣德研发室，让澹台荀和沈景轮流待在研发室盯着他。
沈覃人性里的冷漠，只有这样类似禁锢的看守才会让他有所收敛。
同理，江逢雪把沈覃转交到陆野那里，也是因为陆野能约束他。
好一会，江逢雪问道:“沈覃目前状态还好吗？”
陆野扯了下唇，“他目前最大的动力就是参加诺奖评选，对于其他的事情他并不关心。”
陆野想起镜片后那双略显疯狂的眸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外表单纯善良的沈覃，骨子里极其冷漠。
对于上面对沈覃的风险评估，但现在，陆野也是赞同的。
“幸好你把他转到我这边，有些地方我还能说得上话，要是一直在你研发室，后面他出了事，恐怕你也要沾染一身腥。”
“....抱歉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