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雪提到霍泽不干净,他立刻想到江逢雪想对付京市宋家。
干不干净很多时候只是上层人嘴唇一碰说出的结论。
但跟京市宋家这种庞然大物对上,沈景下意识觉得胆寒。
和宋承奕不对付,只能算是两个年轻气盛的人脾气不合。
但跟京市宋家对上...
江逢雪看着沈景变化莫测的脸色,愈发觉得他是个聪明人。
沈练这些年摸爬滚打,忙着往上爬,但也没忘了儿子的教育。
跟沈景打直球,效果更好。
“江少,你老实说,你说的这些事到底是霍泽的生意还是他和宋承奕的生意?”
如果单纯是霍泽的生意,在北城地界上发生,沈练或许还能插插手。
但如果是宋承奕的...那就代表是宋家的生意。
沈练的份量不够看。
沈景不是愣头青,他自然要把父亲放在第一位。
“是霍泽的生意。”
沈景听到这里,突然发现刚才他是屏着呼吸的。
可吓死他了,就他爸那点小能力,跟京市宋家对着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未来会成为霍泽和宋承奕,乃至于整个宋家共同的生意。”
沈景脸上的笑僵住。
他就知道!!
江逢雪失笑:“怕了?”
沈景诚实地点头:“你可能不太了解政治,宋家在官场上的根系特别深、而且触角极长。”
江逢雪也点头:“确实如此,宋家犹如参天大树,但现在就有一个好机会。”
沈景不想打击江逢雪的自信心。
但仅仅因为霍泽的一些‘不干净’,不至于撼动宋家。
他欲言又止,眼睛里带出一些,你太单纯了的情绪来。
江逢雪失笑,直接跟他挑明:
“霍泽做的那些脏事是瞒着宋承奕的,你说,霍泽是不是也想把自己和宋承奕深深捆绑?”
沈景这一会儿想了很多。
他从他妈那儿听说了些父亲的近况。
据说父亲或许还有望再进一步。
他妈又不知道怎么的,提了一句陆家的寿宴。
再加上这些天江逢雪对他的重视,就算沈景再迟钝,现在也想明白了。
他决定想看看霍泽到底做了什么不干净的事儿。
当然,他话也没说的太满。
“霍泽的事儿我先研究研究,要是能帮上忙我肯定义不容辞!”
江逢雪听后很满意。
要是沈景大包大揽答应下来,他反而会担心。
沈景打了个电话,江逢雪听着对面是沈景的学长,之前一直是沈景资助创业,现在被沈景也安排进研发室里。
沈景交代了对面几句,随便收拾了下就跟江逢雪告辞。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江逢雪的视线才看向里面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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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江逢雪,沈覃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
他推了下黑框眼镜,轻声说:“江少,方程式我还没改完...”
其实在修改原有方程式的过程里,他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自从跟江逢雪坦白聊过后,沈覃下定决心要修改方程式,但过程却非常艰辛。
他已经连续20多个小时泡在方程式里没有合眼。
可对于如何改,改成什么模样,沈覃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从小就被沈喆夸奖非常聪明。
但现在沈覃却觉得,他的脑子就和小学的那些笨笨的同学一样。
他神色灰败,精气神像是被全部抽走了。
江逢雪顿了下,说:“你需要出去晒晒太阳,换换心情。”
沈覃忙不迭摇头:“不用了,我没事的,做研究就是这样,总会有不顺利的时候,我...”
“除了换换心情,你还要补充睡眠、重振旗鼓,沈辉背后的人肯定会发现方程式不对劲,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那些人的手段如何,你应该知道,沈覃,我想帮你。”
沈覃脸色惨白。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他只是真的想不起来,他的脑子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粗布,把所有的光通通遮挡住了。
江逢雪:“我当然明白研究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我也怕你把自己逼的太紧了,所以才来带你出门。”
想起出门,沈覃又胆怯了。
“我在这里就好,我吃两粒安眠药就能好好睡一觉,江少,你不必担心我。”
江逢雪抿了下唇。
对于沈覃的性格,他快要忍耐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