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念叨我呢?”
他揉了揉鼻子,在飞机上残存的那点睡意立刻散了个七七八八。
前面的江允谦和澹台敏扭头看了一眼他身上单薄的卫衣俱都摇了摇头。
“北城的秋天还带点夏季的温热,可京市的秋天冷着呢,这些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冷热。”
“小孩火力大,我还记得以前在举村的冬天,我们还下河摸鱼?”
“能和以前比?那时候冷也没衣服穿。”
两人说着就忆起年轻时。
澹台荀在后面跟着摆弄手机,他依然觉得刚才打喷嚏是有人在骂他。
他和江逢雪一样,喜欢玩网络。
来的路上他就发了朋友圈,结果好多哥们儿像诈尸了似的纷纷冒头。
要么在朋友圈评论,要么在各个群里艾特他。
这么一会儿,至少有6-7个局在等他。
澹台荀抬眼瞥了眼前头的俩老头,很快做了决定。
从机场出来,澹台荀上了一台出租车。
京市某个体育馆里,欢呼声接连不断。
“看看,澹台荀要过来。”
“我可有日子没见他了,他跟他那个小竹马到底在北城搞什么?”
“嗤,那小狐狸精,一看就是个弯的,你看吧,最终澹台荀得被那小狐狸精吃干抹净!”
“我可听说了,章家还有宋家的两位去了北城后,都是横着出来的,那边的人这么横了?连京市都不放在眼里?”
“章弦音腿断了,宋承奕被捅了两刀,受伤都很重,北城的水确实很深。”
“鼎升拍卖行知道吗?陈家跟北城的司御一起做的生意,司御那人神秘但手段狠,我估计章弦音和宋承奕是惹到了他。”
...
这些话已经算不上窃窃私语了。
圈子里没什么秘密,章弦音和宋承奕两人坐专机飞回京市,直接去了最好的医院治疗。
内部人士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现在京市这边对北城的态度,都有些忌惮。
不管如何,宋家是手眼通天的家族,宋承奕最近又高调行事,司御这么不给面子,实在像是要两家开战。
但一个是政治世家,一个又是经商巨富。
都说有钱不如有权。
但司家和司御的钱不是一点半点。
这种庞然大物,就算宋家想动,也要想要对策、方法,争取能一击必中。
所以宋承奕他们回来这么久,宋家一直沉默。
很多人猜测,宋家或许会就此放弃宋承奕,毕竟他本来就在国外‘流放’。
“嘿,你们看,章弦音竟然也来了。”
“不可能吧,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能走路?”
“坐的轮椅,啧,以前这位可是高岭之花,很多人追他都没了下文。”
“听说他喜欢男的。”
“真的假的?章弦音搞基?”
“谁知道呢,他25了吧?从来没听说过他和女人约会过。”
“这老gay藏得够深的。”
...
这年头对同性的事儿看似包容,但固定的圈子,尤其是豪门圈子,还是看不上这些‘歪门邪道’。
尤其章弦音此时算得上落魄。
听说章家此次错失一位大人物的关系,责任全在章弦音身上。
章氏集团前两天开了董事会,以章弦音身体不便为借口把他踢出董事会。
正说着,有人眼尖底看到球馆门口来了人。
这个球馆在京大隔壁。
是头几年几个权贵子弟嫌京大的体育馆总是人太多,所以特意买了块地,造了这么一个全新的玩的地方。
不过这儿后来是会员制,而且是老会员带新会员。
能来这儿打球的,都是熟面孔,也都敏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所以在看到章弦音出现后,刚才的嘲讽和落井下石霎时收的一干二净。
他们再抬头看向章弦音时,脸上都是热烈的笑。
“章少,许久不见,怎么到这儿玩了?”
周围的人见怪不怪。
章弦音的表情平静无波,他似乎瘦了些,眼里有疲惫但被他遮掩的很好。
他的视线在网球馆转了一圈,却没找到他想找的人。
他垂下眼帘,表情淡淡,像是没听到旁边人的问话。
这让搭话的那位大少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了。
艹。
一个在北城受了排挤的死瘸子,竟然在他们面前摆起谱来了。
可不管他心里如何骂人,面上却不敢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