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记忆在她脑子里胡乱交织。
她...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觉得蓓蓓死了?
可脑子里那些可怕的记忆却真实的可怕。
“妈,我什么事都没有,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司蓓蓓红肿着眼睛轻轻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痕。
噩梦?
原来她是做噩梦了吗?
魏雪惨白的唇微微动了下,怀里的少女似乎和那个毫无生气一脸死寂的女孩截然不同。
她的女儿此时蹙着眉心,满脸关切。
魏雪还记得,她梦里的女儿总是胆怯、惊恐、愤怒、憎恨。
她每次想靠近她可怜的女儿时,都被司宝珠喊走....
她浑身一抖,声音尖利:“司宝珠呢?我不想看到她!快让她离开我们家!司霆渊,快让司宝珠滚出去!”
几个人连同刚进门的司御全都安静下来。
三个司家人,一个江逢雪都是很聪明的人。
魏雪的这句话,最古怪的地方在于她喊的是:司宝珠。
而不是宝珠和布宝珠。
司御径直看向江逢雪,心里想到些什么。
而司霆渊父女则万万猜不到想起前世记忆这么荒谬的原因。
“妈?你别担心,爸爸已经跟家里的佣人和管家仔细交代过,绝对不会让布宝珠来的。”
司蓓蓓率先回神,她表情认真说:
“梦都是假的,不管妈妈梦到了什么坏事,都不会成真,我和哥哥还有爸爸会保护你和弟弟。”
魏雪的泪水再次决堤而下。
女儿认真的脸被被谁模糊成一片片的。
她抬起手想要去触碰她的孩子。
司蓓蓓眼睛一亮,主动靠近她的手心。
魏雪碰触到那一抹温热后,像是终于确定她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后,顿觉浑身无力。
她整个人虚弱地往后倒。
房间里几个人心脏几乎骤停。
司蓓蓓伸出手指颤颤巍巍放在魏雪鼻孔下,感受到魏雪热乎乎的鼻息时,司蓓蓓咬着唇哽咽:“妈妈又睡着了。”
江逢雪后颈满是冷汗。
他立刻上前再次帮魏雪把脉。
司霆渊声音暗哑问:“雪儿没事吧?”
江逢雪:“脉象和刚才一样,应该只是做梦惊醒。”
司霆渊握紧手指,眼中闪过戾气和后悔。
江逢雪看着魏雪越发苍白的脸色心情复杂:“伯父,我和蓓蓓先留在这儿陪着我妈,你先吃饭,吃完你再过来陪她吧。”
司霆渊低低应了一声。
他确实要离开一会儿,却不是为了吃饭。
司御余光看着他脖颈上绷紧青筋,知道他此时怕是恨急了布宝珠。
优柔寡断、养虎为患。
认亲宴后司御就跟司霆渊说过,要斩草除根。
布佳和布宝珠这对蛇蝎母女不处理,受伤的只会是魏雪。
现在只是刚开始反噬。
就是不知道他的好父亲这次会不会手段利落些。
这边,江逢雪和司蓓蓓轻声说着什么,中间夹杂着司蓓蓓的哽咽声。
她毕竟还小。
自小受苦,一朝之间找到亲生母亲,想亲近又不知道怎么亲近。
这次魏雪晕倒,恐怕她已经把全部责任扒拉到自己身上。
觉得是她阻止魏雪联系布宝珠,把魏雪气病了。
不过小孩吗,受点挫折正好。
免得被逢雪夸了几句聪明智商高,就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司家基因优秀,祖辈上一门三探花的美谈也不是没有。
司蓓蓓刚回来,急于证明自己,是最容易出错的时候。
就比如她拿卡中的一千万试水投了一个小型游戏。
收益率只有百分之12,而且是一年之后才会看到钱回来。
这还不算忙,司蓓蓓的理财顾问已经把电话打到他这里,说她启用了司家给她的信托受益想要去投资房地产。
北城虽然临海,是一线城市。
但这些年在国内政策和国际经济环境的影响下,房地产一直处于低落边缘。
凌梵一直说很庆幸他之前投资的几个地产项目已经脱手。
不然,那几个项目至少让他亏损十几亿。
...
司御顿了下,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走神。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淡淡的雪茄味道钻进鼻腔,司御蹙眉朝门口看,司霆渊抽了根雪茄又回来了?
“布宝珠最近跟京市那个姓宋的联系频繁,你跟他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