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蓓蓓打完电话后,还能听到不远处琴房里的乐声。
她见过魏雪弹琴的样子。
自信洋溢美得不得了。
她不明白这么优秀美好的魏雪,为什么会甘愿留在这栋房子里....
只是今天,魏雪的琴声并不轻快,反而沉重又带些悲伤。
司蓓蓓垂下眼皮神色晦暗。
“有心事?”
低沉疏离的男声划破沉寂。
司蓓蓓猝然回头,就见司霆渊站在她身后。
她毕竟还小,心理素质不行,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听到她跟哥哥讲电话的内容...
“爸爸,我,我刚才跟逢雪哥哥打了个电话。”
司蓓蓓想起来江逢雪刚才的交代,心里做好建设,眼睫颤抖犹犹豫豫地问:“我不是故意偷听妈妈的电话,爸爸,你和妈妈准备再把布宝珠接回家住吗?”
司霆渊冷若寒潭的眸子闪过一丝意外。
新找回来的亲生女儿一直很懂事、听话,且优秀。
司霆渊对她很满意,但也觉得她太过老实。
都已经做了他司家的大小姐,却连最基本的要求都不敢提。
他淡淡掀唇:“如果我和你妈把她接回来,你会怎么做?”
轰的一声,司蓓蓓脑中一响。
热气、委屈、愤怒,通通朝她席卷。
她握紧拳头,心中满是绝望和恨。
是,她没告诉任何人,但她恨布宝珠!
但她知道,布宝珠跟魏雪、司霆渊有十几年相处而来的亲情。
这是她永远都比不上的。
认亲宴那晚,魏雪能当众说她只有司蓓蓓一个女儿,司蓓蓓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不敢提要求,不敢让魏雪和司霆渊发现她恨布宝珠。
她怕她的亲生父母厌恶她。
可江逢雪刚才说的话又钻进脑子里。
“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布宝珠和她妈把我害得这么惨,你们还要让她回来?”
司蓓蓓说这些话时,嘴唇颤抖,脸色发白,显然气狠了。
司霆渊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司蓓蓓被他冷漠的眼神刺激到,心中涌出一抹愤恨。
她握紧拳头说:“如果你们真要让她回来,我会离开这里,我不可能跟鸠占鹊巢,占了我15年身份的小偷一起生活!”
司霆渊淡淡说:
“哦?离开之后呢?和我们脱离关系?没了司家,你就还是那个人人欺凌的贫民出身的孤儿,别人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你。”
司蓓蓓说完后,心中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哥哥。
哥哥费尽心思让她找回父母,回到原本就属于她的家。
可她却没本事,又懦弱。
终究还是比不过布宝珠那个假货在魏雪和司霆渊心中的地位。
她现在已经很少哭了。
但此时被亲生父亲用这种冷漠的态度警告,她还是没出息的红了眼眶。
“就算离开司家重新做回孤儿,也比留在这里,看着我的亲生父母对着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嘘寒问暖的好。”
她终究还是有自尊心,没有把她所有的委屈说出口。
她嫉妒布宝珠!
布宝珠那么坏,可魏雪和司霆渊还是放心不下她。
他们三个人是有亲情的。
那种亲情不是她这个只有血缘关系而没有感情的女儿可以比的。
越想她心里越不痛快。
这些天她和父母一直相安无事。
她小心翼翼,不想惹他们不快,可她的隐忍只换来他们要把布宝珠接回来的消息。
司蓓蓓在底层生活了这么多年,性格本就敏感胆小。
虽然有江逢雪安抚和劝导,但在真正的危机来临时,她还是心理防线过于脆弱。
眼泪决堤而下,司霆渊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他抿了下唇,眼中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窘意。
随即又有点失望。
本来以为这个女儿比布宝珠强上不少,虽然比不上司御十岁就能处理集团的事务,但至少也是个可塑之才。
没想到,终究还是个孩子。
而且是个需要哄着的女孩。
司霆渊微微叹气,声音却没有起伏:“放心,我还没有老糊涂会把别人的孩子带回家养。”
司蓓蓓身体一僵,她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爸爸,你说什么?”
这些天在司家吃好喝好,钱养人,把司蓓蓓养的胖了些、眼睛亮了些、甚至连个子都高了些。
司霆渊看着她被泪水洗过的脸,心里一动。
仔细看,这丫头和司御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