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时,江逢雪从庄园离开。
魏雪站在二楼的露台上,表情带些怅然看着逐渐远去变小的车。
一件披风盖在她肩上,为她抵御了一些寒意。
“霆渊哥,我做母亲是不是很失败?两个孩子都对我生疏得很,我...我真的想做个好母亲。”
她说着,眼眶慢慢红了。
司霆渊揽着她的肩,轻声说:
“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他们不是不想亲近你,是含蓄不知道怎么表达,况且蓓蓓和逢雪都是顶顶聪明的,聪明的孩子脑子里想的事情就多,我们以后好好对他们,总能弥补一二的。”
魏雪哭的梨花带雨,她从司霆渊怀里抬起头,声音闷闷的问:“真的吗?”
司霆渊心疼得不得了。
他轻轻擦掉她的泪水:“蓓蓓每天放学回来都要过来给肚子里的小东西读书,你以为她真对这小东西有这么多爱心呢?”
魏雪一脸茫然:“蓓蓓不是读给小宝听的吗?”
司霆渊低低地笑出声:“她啊,是想每天跟你亲近,只是蓓蓓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她正值青春期,小时候又吃了那么多苦,心思敏感又有些自卑,怕你不喜欢她。”
魏雪听完,泪水更是呼呼往下掉。
司霆渊这次没再劝。
本以为家里这团乱麻在认亲宴时就已经彻底斩断。
没想到,雪儿至今还在迷糊。
在魏雪看不到的地方,他眼中露出一丝狠戾和算计。
他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庄园,恐怕还是有些乱飞乱窜的臭虫在作乱。
-
北城某个别墅里,一室昏暗里,男女交缠的靡靡之声不绝于耳。
好半天,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唰!
窗帘拉开,窗外微弱的残阳撒进房间。
一张犹如吸血鬼般苍白的脸出现。
古铜色的精壮的胳膊从身后揽着她问:“再来一次?”
还带着稚气的脸上露出一丝烦躁:“滚开。”
她身后的男人脸色微僵,眼里闪过一丝凶狠。
但很快,他放下胳膊,轻声哄她:“布小姐,您别担心....”
啪!
一巴掌狠狠将男人的脸扇得歪出去。
男人表情空白,有些不明白布宝珠为什么突然发怒了。
只见那张带着稚气的脸满是恶毒和恨意:“我姓司!谁让你喊我布小姐的?该死的贱皮子,无用的贱民,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
男人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手指紧握。
该死的小东西。
要不是还得从这小贱人身上捞好处,她以为他愿意陪她这样还没发育的小豆芽菜?
“是,是,司小姐,我说错了,要不您再跟您母亲联系联系?总不能就这么不管您了。”
布宝珠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悔意和惊恐。
认亲宴那晚的事像是个噩梦,她一直百试不爽的哭闹在魏雪面前丝毫没用。
并且魏雪那个贱人还打了她一巴掌。
布宝珠抱着双臂缓缓蹲下身,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她唯一的武器就是魏雪对她的母爱。
可现在魏雪也不管她了。
她花了很多钱想从庄园里入手,各种消息却犹如泥沉大海。
最让她恐惧的不是这些。
而是认亲宴时司霆渊看着她丝毫没有温度的眼神。
以前作为司霆渊的女儿,他的狠戾和手段针对外人时。
布宝珠每每想起司霆渊的狠辣,都会特别兴奋。
因为这么强大的男人是她的父亲。
可现在她再想到司霆渊那晚的眼神,布宝珠每每都会后脊发冷。
那种看死人的眼神为什么会从她喊了十几年爸爸的男人眼里出现?
咔!
男人倏然回头,只见一道拄着拐杖的身影焦急地走进来。
他眼里露出烦躁。
布佳,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
他哄着布宝珠换了好几个住处,换一个她找一个。
啧。
男人随手扯过床上的浴袍裹在身上,这会儿布佳已经一瘸一拐进来了。
对于她的亲生女儿和男人厮混的事儿,布佳早就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宝珠!妈妈的宝珠,你这是怎么了?”
“别喊我!”布宝珠倏然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布佳,“都怪你!你怎么不去死!你要是死了,我爸妈一定会留下我的,我就还是司家的大小姐!”
布佳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堪。
她嗫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