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学他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没见澹台荀。
他打电话过去，对面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江逢雪有些意外：“昨晚干什么去了？”
“还不是老头不睡觉，喊我下棋...”
“醒醒别睡了，我去接你，你把昨天没说完的话好好跟我说。”
“你直接问你男朋友！”澹台荀不耐烦了，“挂了...”
哟，心情不好啊。
好兄弟心情不好，江逢雪的心情就好了。
“别啊，我去接你，赶紧起！”
昨晚澹台荀跟他说起跟踪的事时还兴致勃勃的。
突然就心情不好，一定跟凌梵有关。
江逢雪嘴角勾起些坏笑，脚踩油门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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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逢雪念叨的另一个人此刻心情也不太好。
刚落地港城，来接机的一行人就纷纷跟凌梵汇报工作。
一晚上没太睡好，又赶飞机过来，此时凌梵耳边轰轰作响，一点声音都不想听到。
可这次到港城来，他确实有迫在眉睫的事要处理。
“跟谭家的合作还算顺利，按照谭家跟司总指定的初步合作计划，我们这边的投资款已经拨了两笔，但谭家有些得寸进尺，还没到花时间就催着让我们继续第三笔拨款。”
“谭文熙利用古德利家族的关系，顺利拿稳两条海运航线的运营牌照，但她承诺的事还没兑现。”
“傲世集团并不好接触，或者说目前他们在港城也只是个空壳子，这时候去注资或许会被看出端倪。”
“司氏的航线经过港城，不少大陆的关系想要进来分一杯羹。”
“凌少，我们..”
...
“停。”
凌梵好不容易忍耐住那股不虞，这才没说出闭嘴两字。
接机的一群人似乎也刚发现他神色不好。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视线，俱都噤声。
从几年前开始，凌梵就一直为司御工作，或者说两人是合作关系。
因为俩人共同的生意，凌梵甚至请了职业经理人经营凌氏自己的产业。
凌梵对这些合作项目有多重视不言而喻。
而这些人跟随凌梵和司御许久，也早就知道凌梵精力旺盛，几乎任何时候汇报工作，都很快能得到有用的反馈。
所以在看到凌梵这般‘消极怠工’的模样，都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的。
凌梵大步上车，很快留下一串尾气消失不见。
车里，他摁着太阳穴，把刚才那些人说的话又重新回忆一遍。
三年前，司御就已经确定了他事业的版图要多发展海运外的其他产业。
比如能量、人工智能、甚至互联网都可以再做一做。
凌梵对于司御的敏锐很赞同。
凌氏那种满身老人气的公司，凌梵甚至不愿意帮它转型。
他想要做凌氏最大的股东，也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他这些年赚到的钱，大部分都和司御这边的生意缠在一起。
至于司御，他还有司氏集团那一摊子事需要处理。
所以剩余的生意，司御是决策人，而真正执行的则是凌梵。
最初谭文熙想要合作的对象是司氏集团。
凌梵从佳得世拍卖行得到消息的时候，立刻跟司御提了。
可惜，那时候司御对海运一点兴趣都没有。
凌梵有意劝说，但不知道谭文熙是自己没查清消息，还是其他，她只想跟司氏集团合作。
凌梵见状自然不会再跟谭文熙多说。
合作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只是没想到因为江逢雪的关系，跟谭文熙的合作又有了新进展。
司御对海上生意可有可无，凌梵却是非常喜欢的。
这源于他小时候的家，一栋靠近海边的别墅，每次他在家听他母亲哭的烦了，就会跑出家门在海边一躺躺一天。
所以昨天司御突然告诉他，让他把司氏最新投资的那条海运线跟谭文熙合作时，他心中是雀跃的。
只不过，那条海运线在名义上是司氏集团的产业。
手续上还有些麻烦。
凌梵本来到港城是处理这个问题，但没想到刚下飞机就有这么多问题等着他解决。
“....死恋爱脑。”
凌梵黑着脸骂了一句。
骂的是谁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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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荀还算精神抖擞，就是眉宇间难掩阴郁。
“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跟踪的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司御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