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荀褪去笑闹,语气多了些沉重。
“北城的水够深的,沈练在这儿经营了几年,关系网还是太浅,这次一出事,身边竟然没个能用上的人。”
江逢雪淡淡道:“没办法,他以前知道晋升无望,想混日子。”
澹台荀转开话题:“你还没说港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江逢雪看了眼时间说:“我找个茶楼,一会儿见面聊。”
二十分钟后,澹台荀先到了地方。
他表情不轻松。
毕竟电话里三哥像训狗似的骂的他狗血喷头。
听了许久澹台终于荀烦躁道: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都说对方不是冲我来的,况且这种事怎么躲?总不能一直不出门吧?”
“给谁打电话呢?”
他正不知道该怎么挂三哥的电话,恰好看到江逢雪到了。
澹台荀一喜立刻道:
“三哥,逢雪找我有事,改天再打,我先挂了。”
江逢雪见他这样子,不由笑了下,“三哥又唠叨你了?”
澹台三哥是澹台家三个哥哥里面和他俩年龄最相仿。
他们三个最亲密。
只是最近三哥在意大利,似乎在谈一桩并购案。
忙得很。
澹台荀夸张地叹了口气:“你说三哥在国外,怎么对家里的事儿还这么清楚。”
“我在港城查到点东西,最近北城的事儿可能更复杂,要不...”
“要不什么?”澹台荀倏然冷了脸,“让我回京市?你有病吧?”
江逢雪嘴唇微动,“澹台家现在被这么多人盯着,你来蹚北城的浑水,恐怕会被人嫉恨。”
澹台荀嗤笑:“几个哥哥光耀澹台家的门楣,我呢,负责吃喝玩乐,再说,他们嫉恨我,说明我本事大。”
江逢雪眸色微闪。
澹台荀顿了下看向他,“你这是什么表情?港城到底发生什么了?”
“港城的事儿一会再说,”江逢雪抿了下唇看着他问,“黎家现在处境很危险,我怕连累你,其实你可以...”
“行了,”澹台荀打断他,语气少见的冷静,“肉麻的话我不会说,但在我这儿你就是我亲兄弟,下次你要是再说这种话,往后我就当不认识你。”
江逢雪忽然想起前世他最后一次跟澹台荀不欢而散。
那时江逢雪因为生命值即将走到尽头焦躁难安。
最后一次见面时,澹台荀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
江逢雪以为他这个恋爱脑又是为了章弦音。
想要为章弦音说好话。
本就烦躁的江逢雪气急败坏,一腔坏脾气都撒在澹台荀身上。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现在回想,或许那时的澹台荀是因为发现了霍泽觊觎江逢雪,并且三哥已经多次挡下霍泽,所以想来提醒他。
可是那时的澹台荀本就跟江逢雪生疏了。
在见到江逢雪那么不近人情的模样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反而被江逢雪误会了。
江逢雪闭了闭眼,忍住心中酸涩。
澹台荀:...
“江逢雪,你什么意思,露出这幅表情是要跟我绝交?”
“...你胡说什么?”
江逢雪被他胡搅蛮缠弄得心底那点晦涩慢慢散了。
这两天一直紧绷的后脊慢慢松下来。
江逢雪瞥他一眼说:
“不过你如果真想绝交,我倒也愿意成全你,正好我的发财大计不用带着你了。”
澹台荀瞳孔猛地一亮:
“什么发财大计?你是不是又做好梦了?梦里怎么说?”
江逢雪拿乔道:“我渴了。”
澹台荀不由磨了磨牙根,“喝死你!”
这么骂骂咧咧,澹台荀还是帮他倒茶。
江逢雪轻笑,慢悠悠抿了口茶。
“江逢雪!”
“行了,别叫了,”江逢雪戏弄完他心情大好,“我在港城开了个公司,你也是股东。”
澹台荀皱眉:“什么公司?”
“投资公司。”江逢雪眸子里露出一丝笑意。
澹台荀看到他这幅模样,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来这家伙已经想好要坑谁了。
“我需要从三哥那儿借几个人在港城帮忙,到时候你带他们去。”
“让我管理公司?”
“当然不是,那家公司你和我都不能露面,你带人过去之后,我还有其他事安排你。”
江逢雪娓娓道来说起他的计划。
澹台荀听着慢慢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