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澹台老爷如今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
他为了躲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住的最多的就是京市郊区依山而建的一处别墅区。
前世江逢雪在京市求学,只要有空就和澹台荀住在这儿。
他和澹台荀除了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和亲兄弟没有分别。
“你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难道是江爷爷又给老头装了什么好东西?”
“就那些,还有些老头最新做的药丸,给几个哥哥还有澹台爷爷的。”
“这下好了,你来了,我又要被老头嫌弃几天。”
..
江逢雪也不在意他的嘟囔。
澹台荀比他还高点,肤色是蜂蜜似的蜜色,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头发理的极短,几乎贴着头皮,不像是书香世家的小少爷,倒像哪个兵痞子。
说起来,他和澹台家三个哥哥不太像,倒是气质很像陆野。
江逢雪笑了下,心情放松下来。
“澹台爷爷,我回来了!”
“嘿,你小子什么都不提是吧?”
别墅的院子里古香古色,甚至还弄了小凉亭和一座假山,假山外挖了一汪池塘养了肥嘟嘟的锦鲤。
一切都是江逢雪熟悉的模样。
澹台敏比江老爷子大了7、8岁却比更显年轻。
虽然一头白发,却神色不怒自威,精神矍铄,不像读书人书卷气,反而锋芒毕露。
在看到江逢雪后,老爷子眸色发亮。
只是接着,老爷子眉毛竖起:“臭小子,自作主张留在北城,还敢回来!”
江逢雪笑意盈盈:“爷爷,之前您可是说随我选!怎么现在还生气了?”
澹台敏一噎。
让他随便选,就是知道这小子不会选北城。
谁知道这小王八蛋竟然先斩后奏,还真留在那儿上学了?
想起来他费尽心思忽悠这小子,临门一脚竟然没输给江老头反而输给江麓白...
澹台敏表情微怔,麓白啊,也是多年不见了。
“爷爷?您没事吧?不会真被我气到了吧?”
“得了吧,前两天追着打我,老爷子跑的比我还快。”
“你这个混账还敢说!”
澹台荀立刻噎了下,心里暗暗骂自己蠢。
他挨揍是因为佛珠赌输的事儿,这会儿被老爷子的藤条抽过的背又隐隐作痛起来。
江逢雪连忙插话:“爷爷,江老头让我给您带了几瓶保养的药,您先看看?”
“哼,你这小子就知道护着他。”
澹台敏心情又好了。
两个活蹦乱跳的小子在身前蹦跶,总比家里死气沉沉的要强。
他狠狠瞪了澹台荀一眼,拉着江逢雪去下棋。
很快茶室里响起砸象棋的声音,澹台荀扯了下嘴角,一听就是老爷子又输急眼了。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玩游戏。
只是群里一直不消停,各种消息层出不穷。
他点开看了下,脸色很快变得难看。
又是崔宇那伙人在群里阴阳怪气。
“臭傻逼!”澹台荀看了会儿就一脑门子气,“要不是我现在不能出门,我非锤死这王八羔子!”
忽然,澹台荀坐直身体看向茶室。
崔宇那个只会狐假虎威的东西背地里靠的也就是他表哥,而他表哥的主人就是京市手眼通天姓宋的。
澹台荀家中好几个长辈都从政。
自小浸淫在这种环境中,他对派系争斗更敏感。
但今天如果没有江逢雪忽然提起宋姓,他竟然也忽略了这一点。
毕竟只是男女情事,作为一个男人,他只顾着思考二哥头顶的青青草原,却忘了更阴险的暗示。
怪不得事情出了后,二哥不让他去找崔宇的麻烦,只说佛珠会尽快送还给他。
而他爷爷也只字不提赌约的事,只逮着他喝酒误事揍他。
澹台荀后颈升起冷汗。
家里一定出事了。
茶室里。
江逢雪轻抿一口澹台敏亲手泡的茶,表情享受。
澹台敏抬眸看他一眼顿了下,随即落下一棋,“将军!”
江逢雪垂眸看去,“我输了爷爷。”
澹台敏轻笑道:“你心里有事。”
江逢雪嗯了一声,说:“黎家可能出了点麻烦,不过现在还不明显,我已经提醒黎韵了。”
澹台敏蹙眉:“你那天突然打给荀小子,你俩神神秘秘搞什么微博,和黎家的麻烦有关?”
江逢雪哂笑:“是,我爸那人收了个姓宋的学生,那人是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