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会遇到他们,我就不留下了。”黎一弗也一脸烦躁。
江逢雪挑了下眉神色略显诧异。
不知道来人是谁,让这两个小家伙这么烦。
江麓白轻声说:“你们两个不能这么没礼貌,那是你们舅舅和小姨。”
黎一弗已经起身:“爸,他们烦死了,我要回房间了。”
“我也是。”黎一溪走之前看向江逢雪,“你要不也回房间吧?那些人很难缠。”
“宝宝,你和他们一起上楼吧。”江麓白有些无奈。
江逢雪轻笑:“好,我听爸的。”
三个孩子接连上楼,江麓白脸上的笑慢慢散了,温润如玉的气质里竟然隐隐露出一丝阴翳。
“不高兴了?”黎韵从他手里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当时我就说别理他们,是你心软。”
江麓白垂着眼皮说:“他们说话不好听,我听了心里不舒服。”
黎韵扯了下唇嗤笑:“不就是说我无情无义?”
江麓白抬眸认真道:
“你是黎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董事长,如果股东和那些董事被他们误导,你在公司里还怎么做掌权人?”
黎韵心里很无奈。
当初她和司霆渊商业联姻就是为了尽快掌控集团。
认识江麓白时,恰逢事情到收尾。
她父亲的那些私生子女、以及叔伯姑姑家的兄弟姐妹各个狗急跳墙,所以她下手狠了些。
偶然一次被江麓白听到些话。
不过是些说说她无情无义以后要断子绝孙的无用诅咒。
还说什么没了司霆渊护着,一定找人弄死她的狠话。
黎韵不屑,因为她自信能护住自己、丈夫和孩子们。
反倒是江麓白一直记着。
他一直觉得他无用,帮不了她、护不住她。
黎韵虽然解释,但很难彻底消除江麓白内心的慌张和惊恐。
那时她乍然闯入他的世界,将温和立世的他代入这片利欲熏心的世界...
她愿意为了他跟那些家伙们和平相处一二。
那时黎韵清算完不听话的,剩余的都还算识时务。
但时间长了,人心就贪了。
狗杂碎们觉得江麓白脾气好,黎韵也像是好说话了些,时不时就上门想要跟江麓白套近乎。
“好了,别烦了,他们来不过是因为今天大张旗鼓查账的事儿,”黎韵眉眼冷戾,“有些人就是蠢,不打自招。”
江麓白神色忧虑:“宋家插手画廊的账目和拍品被逢雪当众戳破,当时我应该拦着点的。”
画廊是独立于黎氏之外的产业。
控股结构简单,江麓白占比百分之40,三个孩子各占股百分之20.
画廊的第一笔资金虽然是由黎韵提供的,但后面拍品鉴定、画作宣传等等,皆是由江麓白亲力亲为。
北城上流圈子人人都说江麓白是吃软饭的,但黎韵知道他的本事。
江麓白和魏雪结婚生子后,为了妻儿过上好日子,已经联系好京市最高美院准备入校任职。
那时江麓白就已经有几幅画作在京市知名画展中崭露头角。
如果不是黎韵和司霆渊横插一杠,江麓白带着江逢雪早就在京市过上不算大富大贵但绝对安宁幸福的生活。
所以画廊的占股全由江麓白说了算。
并且江麓白曾郑重跟黎韵说过,他已经做过公证,如果有意外发生,他名下百分之40的股份,以后也是要留给江逢雪的...
这些是他们两人的私事,周围觊觎的人却只以为麓黎也是黎家的东西。
他们伸手这么长,不过是想从麓黎入手,找到些黎韵的弱点,把她从高位上拉下来。
毕竟他们也找不到黎韵其他弱点了。
“你还不如逢雪杀伐果断,现在回想,昨天的时机简直天造地设。”
黎韵轻笑,“打草惊蛇的效果有了,这不毒蛇今天就冒出来了。”
江麓白蹙眉往外看:“你是说黎家内部也有跟宋家勾结的人?”
黎韵垂着眼皮看着袅袅茶烟:“一个小小的宋家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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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雪刚上二楼就看到绷着脸的两个小家伙。
他顿了下:“你们等我有事?”
黎一溪:“你还没解释你和陆野的关系。”
黎一弗:“呵,陆野快30了,你眼光真差。”
江逢雪:....
他绷着脸斥道:“还在胡说八道,我都说了跟陆野是朋友。”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
黎一弗迟疑道:“刚才群里几个同学发消息,有司宝珠的狗腿子,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