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辰默默站在一旁,心里还在想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
事事都透着奇怪。
比如从意大利回来的那晚,司少去一间酒吧见朋友,等房辰去接时,司少又让他回去。
又比如现在,被人算计出车祸,刚从手术台下来的司少,不调查车祸,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起江逢雪的资料来。
“司宝珠现在在哪里?”
清冷的声音骤然将房辰的思绪拉回。
“魏雪晕倒后,司董大怒,直接把大小姐送去老宅跪祠堂。”
司御淡淡道:“她舍得?”
房辰眼珠动了下说:
“听家里佣人说,今早魏雪忙着接待江少爷,没顾上大小姐,现在大小姐还在老宅祠堂跪着。”
司御手指微顿,掀起眼皮:“他,今天去家里了。”
他?是指江逢雪吧?
房辰:“是,江少现在还在家里,您...”
司御的瞳孔带些灰色,和眼白交接的部位有隐隐的蓝色晕染,这遗传自他母族的基因。
南城的好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瞳孔的颜色在阳光下露出几分妖冶。
只是这份妖冶转瞬即逝。
房辰晃神再看时,司御又恢复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他垂下眼帘,正看向自己的右手腕。
三天前,他右手腕上突兀出现一道古怪的、全部是0的时间倒计时。
除了他之外没人看到。
算起来,三天前,不就是那一晚他和江逢雪在酒吧相识的那晚。
只是昨晚车祸时,他昏迷前亲眼看到这些0变成倒计时一样的数字。
早上醒来后,倒计时显示3天5个小时。
吃完早饭,医生查完房倒计时变为8天。
而就在房辰跟他汇报工作的这会儿,倒计时又变成了18天。
略带蓝色的瞳孔若有所思。
自从他青春期开始发育,别的男孩情窦初开,只有他对周围的男男女女都不敢兴趣。
多年来他都不曾遇到一个让他身体有反应的人。
就连他的私人医生都对着他的检查报告摇头叹息。
司御对情爱之事并不在意。
况且自小看着他的亲生父母为爱情痴狂、做尽愚蠢的事,没有情欲反而让他自在。
眸中阴鸷,司御冷冷垂眸,鸦羽般的睫毛在下眼睑处留下重重阴影。
差点忘了,江逢雪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三天前在酒吧的那晚,是错误。
而错误只需要及时止损。
司御合上资料淡淡道:
“司宝珠欺负的女孩,你亲自去谈赔偿方案,再告诉司宝珠,以后还敢在外面借着我的名义为非作歹,我会亲自把她扔出国。”
房辰一凛:“是,老板。”
-
“宝宝,这是你司伯父给你的见面礼,他刚才一直陪着我等着你的,可是公司里临时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所以他先去开会了。”
魏雪说的小心翼翼,很怕江逢雪会拒绝。
江老爷子这人淡泊名利,教出的孩子也品性绝佳。
江麓白如此,江逢雪也是如此。
她心里羞愧,这些年她像个缩头乌龟,心中挂念孩子却不敢靠近,就怕在孩子眼里看到对她的憎恶和恨意。
她应该早早准备礼物的。
昨晚宝宝刚看到宝珠仗势欺人。
她今天却送了这么一张卡。
宝宝肯定不会收。
她勉强扯了下唇说:“对不起宝宝,妈妈再给你准备其他的,这张卡...”
“谢谢妈,谢谢司伯父。”
魏雪漂亮的瞳孔微微怔忪。
面前长相昳丽的青年笑着把卡接过,眼睛里满是波光潋滟:“妈,这是我刚认下的妹妹,你也给她准备个见面礼吧?蓓蓓,叫干妈。”
正坐在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陈蓓蓓,身体猛地僵住。
魏雪嘴唇动了下看向旁边的年轻女孩。
一双清亮又带些熟悉感的眼睛正怯生生看过来。
年轻女孩长相大气,正羞赧莫名地喊她干妈。
江逢雪轻笑着转动手中的黑卡。
魏雪把陈蓓蓓的手拉过来,又让佣人去她卧室里重新拿卡。
唔。
这样最好,魏雪的女儿当然要她自己养。
他的钱,他自己有用。
魏雪给的黑卡里有1000万,这让他增加了10天生命值。
只要跟他共享生命的人,不要再遇到危险,18天生命值足够江逢雪在股市里再赚一波。
陈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