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法术之类一点难度都没有,哪里需要他花费大量的时间去钻研?
那不成浪费时间了吗?
所以为了修出神识,也为了挑战自己,逼迫自身,给自己上点强度,魏旭才会主动参悟起那个他最近才构想出来的玄妙。
这一刻的他心无旁骛,全身心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其中,企图将他内心的想法化作现实。
脑海之中思绪如同雷光咆哮,体内种种符文闪铄明灭,相互组合搭配,远远望去,他整个人浑身精气沸腾,坐在那里宛若一口炽盛的溶炉在熊熊燃烧。
他的精神意识是淬炼的炉火,而他的血肉精气则化作原材料,反反复复的打磨淬炼之中,时不时便有奇怪的玄妙气息弥漫而出。
“前辈,你看得懂魏旭在修行何种玄妙吗?”
虞珞仙已经不止一次懊恼自己见识短浅了,哪怕有仙镜这样的外挂辅助,她也看不懂魏旭的想法。
真的不需要外物吗?
人的身体内有那么多玄妙可以参悟?
修行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我又不知道魏旭心里想的是什么,怎么知道他要参悟哪种玄妙?”
云青檀摇摇头,这还真是难为她了,但瞧见少女面对复杂问题时纯真茫然的模样,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句:“不要小看了每一个生命,即便是最弱小的蜉蝣,也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生命是世间最伟大的奇迹不是说说的,就象魏旭从人体最基本的生理机能吸收、消化、分解中参悟出吞噬玄妙,可人体内又何止那一些机能?
人生老病死,就已经函盖了时光生死的奥义;人分男女,便是阴阳两仪的像征;而男女结合,繁衍生息,又是生命轮回的痕迹————你只是看惯了山川大地,日月星辰,忘记了自己也只是这世界的一部分。
观宇宙星河之广袤确实能收获良多,但认清自我,洞彻己身,未必不是成道之途,虽然我没有这么做,但小魏旭能够研究出名堂也证明了他并没有错。”
“这————这样啊。”
虞珞仙讪讪一笑,这也太费脑子了,根本不适合她啊!
认清现实之后,少女立马转移话题:“前辈,那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周围一切正常,除了有两波散修确实象你说的那样意外转弯绕路,其他异常情况没有发生。”
说这话的时候,云青檀自己都有点怀疑先前的推测是不是太夸张了,哪怕魏旭再天才,也不至于被那样针对吧?
脑子好一点就该被这样排斥吗?
他又没干啥坏事。
如果他都要遭这种罪,那么云青檀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了好不好?
就在女人心里给小弟弟打抱不平的时候,忽然天象变了。
浓重的乌云从远方席卷而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屏蔽了方圆百里的天空,璨烂的星光和姣洁的明月全部都被云层遮挡,漆黑的暗倾刻间笼罩这片大地。
“来了?”虞珞仙猛地站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着镜外的天空。
不是,真被她说中了?
云青檀神色也变得凝重,眸光幽幽,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这种乌云遮天的手段并不出奇,就是这来的时机————
一点都没有预兆啊!
明明有仙镜映照一切,她时时刻刻关注周围的变化,小魏旭的身上没有任何异常,这又是怎么回事?
“前辈,有问题,这很有问题呀!”虞珞仙已经开始急了:“要不你放我出去吧?”
云青檀对此不慌不忙:“再等等,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再说。”
在两女的交流声中,紫云观的大门忽然嘎吱一下被推开,然后一个浑身是毛的瘦长身影渡步而入,一眼就看到了盘坐在屋内,正专心修行的少年。
来者一怔,继而发出诧异之声:“这里原来有人吗?”
“很正常,道观都在这里,有个人并不奇怪,没人才不正常。”
阴冷的寒风之中,一只漆黑的乌鸦从天而降,化作一位身披黑羽大氅的老者,盯着魏旭看了又看。
“怎么是个小鬼?”
“没有去和我妖族争斗,反而躲在这里修行,难不成是仙盟的关系户,来这里混资历的?”
接连又有两道声音响起,一人是个足有丈高的魁悟大汉,直接将紫云观大门撞塌,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烟尘散尽,可以看清楚那脖子上面是一颗巨大的象头。
而另外一人倒是中等体型,只不过背后生着一对透明的膜翼。
四个模样怪异的家伙往那一站,霎时间原本夜晚静谧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浓郁的妖气在肆虐。
“妖族?不是,为什么妖族会来这里啊?”
虞珞仙看傻了眼,她就算是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