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甚至隐隐透出些许慌张之色。
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超出她预料那么简单,而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完全颠复了她的认知。
心魔本就是心中不愿暴露和揭示的各种杂念所化,有的是执念,有的是遗撼,有的是惊惧,还有的是邪思————
按照道理来讲,心魔在承受能力的底在线应该超过本体才是,可架不住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前辈这说的什么话,就算是女人,也得敢作敢当才行,你知道当时做的那些事情,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冲击吗?”
魏旭端详着女人有些失态的面容,完美无瑕之馀,少了过去的从容与优雅,多了两分错愕与不安,显得越发生动形象。
少年眸光带着笑意:“仙子姐姐,不只是你们女人心眼小会记仇,我们男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肚量呢!”
“你————你————”
听到这几乎耍无赖的说辞,心魔大姐姐想要骂人的心都有了,小年轻的脑子就是灵光,一会会儿就学以致用,举一反三了!
犹记得上一次本体被对方用仙镜定住的时候,她还洋洋得意,没少在明里暗里嘲讽她,这么大一个人了,在还没有自己零头大的少年手里栽了跟头,以后还不如让她做主导。
不曾想这么快就轮到她自己了。
仙镜的威能属实超乎想象,任凭她再怎么的努力,终究只是些许神念而已,根本无法抵挡这仙道至宝的强绝威能。
“那也不全是姐姐我的错啊,冤有头债有主,你就算是想要报仇,也应该去找云青檀不是吗?姐姐只是一个心魔而已,平日里被本体打压就算了,怎么这种时候还要替她遭罪。”
大抵是知道了反抗无用,女人果断语气软了下来,柔声开口,企图用这种方法打消少年的想法。
“我知道啊,所以先从你这里收点利息,吸取一下经验,再看看前辈会有何种反应,我心里有数,想做任何事情,不可能一口吃下一个大胖子,慢慢来就行,何必操之过急。”
魏旭格外的淡定,一步步来到女人面前,手掌探出,撩起她肩上的一缕发丝,将其拨弄在指尖细细打量,然后才好奇发问:“姐姐不应该只是魂体和神识吗?为何我摸在手中却能有实质化的触感?”
“我化形而出,自然需要承载道韵,化作道身,否则一缕虚影又能做什么?
小混蛋,你还要往哪摸呢!”
女人幽幽的解释一句,心里却分外无力,只能看着这个本该被她调戏的少年反过来调戏她。
作为心魔,找乐子是她最喜欢的事情,云青檀不敢做的事情她敢,云青檀不想做的事情她能做。
云青檀一辈子如同天山雪莲般清冷孤高,那么她就要狡黠跳脱,充分释放女人的天性。
就象面前的少年一样,云青檀将他看作一位天纵之资的优秀后辈,值得认真培养,那么她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教他一些有益身心健康、喜闻乐见的知识。
可这一切都是创建在自己主动的基础上啊,不是她站在这里,被小魏旭撩拨挑逗啊!
这简直倒反天罡!
可她又真的没有任何办法,玲胧浮生镜实在是太过偏袒魏旭了,这和助纣为虐有什么区别?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问上一句:仙镜,你选择的少年,对你上一任拥有者做出这种事情,这就是你乐于见到的吗?
仙镜漠然无声,不给任何回答。
一只手挑起女人雪润精致的下巴,魏旭惊叹不已:“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罢了,无论是发丝还是肌肤,不仅手感真实,还有温润细腻的触感和弹性,姐姐的修为果真超乎想象。”
“你————”
感受着少年的指腹在下巴和脸颊上摩挲,女人平静的心湖顿时荡起阵阵涟漪。
多少年了,不对,是从来就没有过吧,居然有人能如此放肆的轻薄于她。
放在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少年当真是胆大包天。
“小魏旭你过分了!”她轻斥出声,言辞激烈的想要制止。
可都这个时候了,魏旭哪里会被女人这般说辞唬住,反而眼中露出惊讶之色,笑道:“姐姐,你脸红了呢,我能认为你这是害羞了吗?心魔也会害羞?真的很有意思啊!”
“!!!”
女人眼前一黑,恨不得就这么晕过去。
她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这个放肆的小家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随便调戏姐姐很有意思吗?
“小魏旭,够了吗?这样欺负姐姐你很得意!”
女人咬着红唇,眸子分外幽怨。
这般模样,相较于过去的飘渺出尘,竟是有些说不出的可爱,刹那之间流露出来的绝世风情,足以令人心旌摇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