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抖动,雪色的剑光绽放,在这漆黑的夜色下激荡出明亮的光彩。
剑气纵横,锋芒毕露,威能极强,他要在最短时间内结束这一切。
倒不是说要击杀对方,以绝后患,但强势镇压是必不可少的。
起码这辆车辇是怎么流落到少年手中还不得而知,他想让对方明白,对于这辆车辇他势在必得,只要对方愿意割爱,不是不能坐下来谈。
事实上,只要能谈,邓泽觉得自己可以付出任何代价,毕竟缥缈圣主的任务是面向所有仙盟修士,一位圣地之主的报酬,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他天山剑派的掌门前来,都得为之疯狂。
眼前的少年是散修,他根本不清楚这辆车辇的真正价值,也没有办法发挥其价值。
“道友,你这么做不地道啊!”
面对他这势在必得的一击,魏旭全然不为所动,甚至连闪躲的念头都没有,只是叹了口气的,然后迎着对方密密麻麻的剑光手中法诀一掐。
嗡!
剑光明亮,闪铄着摄人心魄的光彩,可同一时间又有土黄色的深沉光晕迷朦,没有明确的针对某个目标,只是单纯的无差别笼罩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土行法术?
准备用来抵挡我的剑招吗?
邓泽下意识的没有放在心上,剑之一道,力求的便是快准狠,而同等法术之中,土行法力最是沉重浑厚,在速度上先天落于下风,如何能相提并论?
说不定当他剑光落到对方身上时,对方法术还没有施展出来,近距离的斗法,不就是看谁出手更快么。
他想的挺好,可当剑锋一点点刺向前方,身体却变得莫名沉重起来,往日里轻而易举的招式在这一刻变得尤为艰难,就仿佛肩上扛着万斤重担,腿上灌满了铅,手中的长剑也不再轻巧,反而变成一根重量极大的铜柱,几乎快要拿不稳了。
修行数十载,信手拈来的剑招瞬间告破,根本施展不出来,男子惊骇万分。
这————这是————
土行法力————千钧重?
可一般的千钧重如何能够这等效果?
他是灵境的修士,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普通的千钧术就无法动弹。
除非这不是术————这是土行的玄妙展现!
那么说来————
男子刚刚想通了这一切,忽然脚步声在他身边响起,都不等他将头抬起来,一只手掌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没有任何反抗馀力的他拎起来又重重的砸在地上。
轰!
他如同一个不受控制的玩偶,面孔有史以来第一次与地面发生亲密的接触,巨大的力量通过他的身体扩散开来,将下方坚硬的岩石震得四分五裂。
“噗!”
抵挡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道,邓泽只觉浑身剧痛,骨头都在散架,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但那个少年并没有就此停手的意思,在他骨裂抽搐之时,弯下腰捡起了他掉落在地上的长剑,就要对他痛下杀手。
吟!
长剑多年与男子相伴,经受剑气法力的滋养,早已韵有灵性,被另外一个男子握在手中,本能的开始震动,生出抵抗之意。
可是随着“咔嚓”一声,一截锋利的三寸长的剑尖掉落在地上,其上逐渐黯淡的光泽让邓泽瞳孔骤然放大,也不等他接受自己宝剑被毁的现实,剧烈的痛苦便从后心传来,冰冷的剑刃透胸而过,将他钉在了地上。
新的一天到来,一轮炽的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明亮耀眼的光辉洒落在大地上。
魏旭盘坐在自家院子里默默修行,吞噬之力毫无顾忌的施展开来,太阳之息与周遭天地灵气呼啸而至,前赴后继的没入他体内。
这一刻的他看上去浑身都有点透明,太阳之息徜徉间,骨骼晶莹,血肉肌体宛若琉璃,雄浑的力量在他体内运转,勃勃生气流淌,似乎每一个细胞都蕴含着雄浑的力量。
而他的气海之中,浪涛翻滚,波澜壮阔,时而阴云密布,暴雨如注;时而黑云压顶,电闪雷鸣;时而大雾弥漫,风雪飘扬;时而又晴空万里,彩虹横跨天际————种种天象交替呈现。
如此景象,看的早上重获自由的虞珞仙眼花缭乱,欲言又止,但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双手抱在胸前,绕着他来回踱步。
“仙子,能不能别转了,你这转得我头晕啊!”
修行并没有停止,魏旭却受不了少女将自己当猴看的行为,不得不睁开眼好心提醒。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虞珞仙吓了一跳,她小跑着转到魏旭前方,弯下腰直勾勾盯着少年漆黑的眼眸,表情一言难尽。
“不是,魏旭你修行的时候还能分心啊?”
“这算什么分心?”魏旭不以为意,张口就来:“修行入门之后,不就是身体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