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度化了整座魔都万千魔魂,顶住了十诡仙域第一轮进攻,感知一下你现在什么修为了?】
许南意这才后知后觉地内视周身经脉。
丹田之中,灵气如汪洋翻涌,经脉比从前拓宽了不止十倍。
她的境界……
砰。
化神境巅峰的壁垒裂开了一道缝,灵气如洪水决堤般直接冲破炼虚境的门坎。
许南意呆呆地躺在她娘怀里,瞪圆了眼睛。
要知道许南意从出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1年。
一岁的炼虚境!
太渊界从古至今,头一个。
许愿见她愣愣的不说话,急得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声音带着哭腔又不敢太大声,生怕吓着她。
“意意?意意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要跟我说呀,哪里疼?头疼不疼?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对——”
许南意被她娘勒得小脸通红,爪子扒拉了两下许愿的骼膊,闷声闷气地说了句。
“……喘不上气了。”
许愿赶紧松开,低头端详着小姑娘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又是笑着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沉九渊凑过来,蹲在一旁,看着许南意那张懵懵的小脸,沉默了半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凤凰。”
林清月拄着枪杆走过来,低头看了许南意一眼,伸手柄她头发上沾的一片草叶摘掉。
“行了,别吓着孩子。”
许南意眨巴眨巴眼,看着围在自己身边这三张或哭或笑或故作镇定的脸,把脸埋进许愿温热的颈窝里,闷闷地“恩”了一声。
算了。
不想了。
反正爹娘还有弟弟姨姨们还在。
……
轮回殿内。
烛火长明,幽蓝色的光焰在十二盏青铜灯盏中静静摇曳。
殿中央,一名女子跪坐在占星台上。
银发紫眸,身着一袭繁复的大祭司服,袖口与领缘以银线绣满星辰轨迹,层层叠叠的衣摆铺散开来,如同夜色中盛开的幽冥之花。
但此刻那张脸上只有焦灼。
巫祈月双手掐诀,指尖悬着十二枚玉质灵签,灵签在她掌心之间排列又打散,始终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卦象。
她咬了咬唇,唇上终于逼出一点血色。
“不对……还是不对……”
她占了一整日的卜,天机却象被什么搅浑的池水,什么都看不清。
巫祈月又急又怕。
殿中那十二盏青铜灯忽然同时一暗。
一股庞大到让人灵魂为之震颤的气息凭空出现在占星台前方。
虚空裂开一条细缝,一道身影从中踱步而出。
墨发赤瞳,红裙如血,面容绝美,眉眼之间带着睥睨万物的疏离。
许南意的身形由虚转实,吐出一口浊气。民国奇女子传
巫祈月猛地回头,灵签哗啦啦散落一地,小跑过去。
“陛下!您刚才这是去哪儿了……”
许南意垂眸看着她,血瞳映出巫祈月泫然欲泣的脸,“孤……没事。”
“只不过去见了一眼那些人口中幸福的我罢了。”
巫祈月愣了愣,紫眸里的水光终于兜不住,沿着脸颊滑落下来,伸手牵住了许南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
“陛下……臣也是您的家人。”.
若非天命难违……
若非那九道轮回试炼将她的七情六欲磨成了一层薄薄的空壳……
我的陛下,也该是这世间最最幸福的人啊。
巫祈月闭上眼,把额头轻轻抵在许南意的手背上,泪珠落在对方冰冷的指尖,滚烫。
许南意没有抽回手。
她只是静静站着,任由这位陪伴了自己数千年的臣子兼挚友握着她的手落泪。
……
那一年说起。
那时许南意还不是九幽之主,只是一抹胎死腹中的凤凰残魂,飘在忘川河上。
血水横流,白鬼翻涌,忘川河底沉了不知多少亿万年积累的怨魂戾魄,河水里每一寸都浸透了死气和绝望。
几乎没有魂魄能在忘川河里活下来,那些残魂投入其中,撑不过三息就会被怨气吞噬,连转世的机会都不剩。
小小的魂魄拼了命地往上浮,每被怨气缠住一寸就挣开一寸,四肢被啃噬又拼凑,拼凑又啃噬,怎么都不肯沉下去。
巫族大祭司们站在岸上。
三千年,九幽无主,轮回失序,忘川河上怨气